陰風怒號,鬼氣森森。
李素一步踏入強行開辟的通道,已然置身於一條渾濁不堪、散發著無儘死寂與哀怨氣息的河流之畔。
河水呈血黃色,蟲蛇滿布,腥風撲麵,正是那隔絕陰陽的忘川河。
河上有一座古橋,橋頭石碑上書“奈何”二字,橋上有老嫗(孟婆)正機械地給過往亡魂遞上一碗碗渾濁的湯水。
這裡便是地府第一站——奈何橋。
李素的闖入,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入巨石,瞬間打破了此地的“秩序”!
那些渾渾噩噩排隊等待喝湯的亡魂,感受到李素身上那磅礴的生機與迥異於此地的混沌氣息,發出了驚恐的騷動。
而負責維持秩序的鬼差們,更是如臨大敵,紛紛手持兵刃圍了上來,但感受到李素那深不可測的氣息,又不敢輕易上前。
“生人?!膽敢擅闖地府!拿下!”一名鬼將模樣的頭目壯著膽子喝道。
李素看都未看他們一眼,目光直接越過奈何橋,望向了那陰氣最濃鬱、宮殿輪廓隱約可見的遠方——閻羅殿所在。
他此來,隻為討個說法,並非為了欺淩這些底層鬼差。他身形一動,便要直接飛渡忘川,直闖閻羅殿。
“攔住他!”鬼將厲聲下令,無數鬼差硬著頭皮衝了上來,刀槍劍戟閃爍著幽冷的鬼火,凝聚成陣,試圖阻擋。
“滾開!”
李素眉頭微皺,袖袍一揮,一股磅礴的混沌之氣如同無形的牆壁向前平推而去!
那些衝上來的鬼差連同那名鬼將,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上,瞬間人仰馬翻,倒飛出去,魂體都變得虛幻了不少,短時間內失去了行動能力。
他並未下殺手,隻是將他們震開。腳步一踏,便已飛至忘川河上空。
然而,忘川河似乎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,頓時波濤洶湧,無數浸泡在河中的冤魂厲鬼發出淒厲的嚎叫,伸出密密麻麻、蒼白浮腫的手臂,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鬼氣鎖鏈,纏繞向李素的腳踝,試圖將他拉入河中,永世沉淪!
“哼!魑魅魍魎,也敢攔路?”
李素冷哼一聲,周身混沌元丹微微一震,一股蘊含著淨化與破滅意韻的暗金灰色光芒擴散開來。
那些纏繞而來的鬼氣鎖鏈在接觸到這光芒的瞬間,如同遇到了克星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迅速消融瓦解!
河中的冤魂厲鬼更是如同被烈日灼燒,發出了更加痛苦的慘嚎,紛紛縮回河底,不敢再露頭。
他輕易飛渡忘川,落在了對岸。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機械工作的孟婆,以及遠處掙紮爬起的鬼差,不再停留,化作一道流光,沿著黃泉路,直撲閻羅殿!
沿途,各種地府景觀一一掠過。惡狗嶺、金雞山、野鬼村……到處都有試圖阻攔的鬼兵鬼將,但在李素那絕對的實力和混沌領域麵前,皆是不堪一擊,非死即傷,根本無法阻擋其腳步分毫!
他的速度快得驚人,不過片刻功夫,便已來到一座巍峨、肅穆、散發著無儘威嚴與陰冷氣息的巨大宮殿群前。
宮殿正門上方,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,上書三個龍飛鳳舞、蘊含法則的大字——閻羅殿!
殿門前,守衛更加森嚴。牛頭馬麵率領著大批精銳鬼卒,結成戰陣,煞氣衝天!
更有數名氣息堪比元嬰期的鬼王、判官現身,手持生死簿、判官筆等法寶,嚴陣以待!
“大膽狂徒!擅闖地府,傷我鬼差,罪無可赦!還不速速跪地伏法!”
一名身穿判官袍、麵黑如炭的判官手持判官筆,指著李素厲聲喝道。
李素懸浮於殿前廣場上空,混沌領域自然張開,抵擋著那濃鬱的陰煞威壓。他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地府眾神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傳遍四方:
“我李素今日此來,非為作亂,隻為討一個公道!我陽壽是否已儘,功德是否簿上無名,爾等地府心知肚明!
為何聽那‘命運’擺布,行此不公之事,派黑白無常索我魂魄?!
今日若不給個說法,我便拆了你這閻羅殿,看看這地府,還有無公道可言!”
他的話語如同驚雷,在寂靜的地府中炸響,震得無數鬼卒心神搖曳,連那幾位判官鬼王都臉色微變。
“一派胡言!地府行事,自有法度,豈容你一個陽間修士置喙!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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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臉判官顯然是被“命運”影響頗深,或者說不敢違逆,根本不給李素辯解的機會,直接下令攻擊!
牛頭馬麵咆孝著率先衝出,巨大的鋼叉和鎖鏈帶著撕裂魂魄的力量攻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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