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強闖地府,劍劈閻羅殿,雖在地藏王菩薩乾預下最終離去,但此事造成的餘波卻遠未平息。
消息通過各種渠道隱秘地傳播開來,在知曉內情的頂層圈子裡引發了更大的地震。
生人打穿地府,逼得十殿閻羅退讓,地藏王菩薩現身調停……這每一樁每一件,都足以顛覆認知。
李素的凶名與實力,被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,幾乎與那些傳說中的上古大能並列。
各方勢力對其忌憚更深,短時間內,再無任何存在敢輕易踏足香港這片是非之地。
然而,外部壓力的暫時消退,並不意味著內部的平靜。
嘉嘉大廈,靈靈堂。
馬小玲最近心神不寧。自從李素闖入地府又安然返回後,她發現自己體內馬家的神龍之力,似乎變得有些……躁動不安。
那幅傳承了無數代的神龍圖卷,在她眼中仿佛活了過來,龍睛之中的那點暗澹符文時而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、卻讓她心悸的光芒。
更讓她不安的是,她最近開始頻繁地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噩夢。
夢中,她看到一條金色的神龍被無數無形的鎖鏈束縛,發出悲憤的龍吟;看到馬家的曆代祖師,在一條看不到儘頭的道路上艱難前行,背影蕭索;
還看到一個模糊的、散發著無儘威嚴與冰冷氣息的身影,在幕後冷漠地注視著一切……
她將這些不安告訴了姑婆馬丹娜(靈魂狀態)。馬丹娜聽後,沉默了許久,才幽幽歎道:“小玲,我們馬家的使命,或許……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。
祖訓如山,不能為男人流一滴眼淚,這本身就像一道最堅固的枷鎖。我當年……唉,或許李素那小子說的,未必全是虛妄。”
連姑婆都這麼說,讓馬小玲心中的迷茫和疑慮更深了。
她開始下意識地疏遠李素,並非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一種本能的不安,仿佛靠近他,就會引發某種不可預測的變故。
這一日,馬小玲接到了一個來自內地的緊急求助電話。
她的一個遠房表妹,同樣身負微薄馬家血脈的馬叮當,在老家村子裡遭遇了極其凶險的邪祟,情況危急。
馬小玲二話不說,立刻準備法器,訂了最早的機票,準備前往內地救人。
臨行前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此事告知了況天佑,並拜托他照看靈靈堂和嘉嘉大廈,卻唯獨沒有告訴李素。
李素通過神識,自然知曉了馬小玲的離去。他並未阻攔,也沒有提出同行。
他能感覺到馬小玲對他的疏遠,也明白這是馬家血脈與“命運”枷鎖之間的某種感應。
或許,讓馬小玲獨自去麵對一些事情,反而是打破僵局的契機。
然而,他還是在馬小玲身上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混沌印記,以防不測。
馬小玲一路疾行,趕到了內地那個偏僻的山村。
村子裡陰氣彌漫,怨氣衝天,作祟的並非普通厲鬼,而是一頭汲取了地脈陰煞和無數枉死村民怨氣而成的“血屍”,其實力堪比金丹後期,凶戾無比。
馬叮當和村裡的幾個幸存的青壯年被困在祠堂裡,依靠著馬叮當那點微薄的法力和祠堂殘留的香火願力苦苦支撐,已然岌岌可危。
馬小玲趕到後,立刻與那血屍展開了激戰。她施展馬家法術,召喚神龍虛影,與血屍鬥得難分難解。
然而,那血屍在此地經營已久,能調動地脈陰氣補充自身,極其難纏。馬小玲久戰不下,法力消耗巨大,漸漸落入了下風。
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,馬小玲為了保護身後受傷的馬叮當,被血屍的利爪掃中肩膀,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衫,劇痛鑽心。
而就在這時,異變發生了!
馬小玲受傷流血,心神激蕩之下,那一直壓抑在心底的、對自身使命的迷茫,對祖訓枷鎖的困惑,對李素那番話語的思量,以及對眼前絕境的無助……種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然爆發出來!
她看著眼前猙獰的血屍,看著身後瑟瑟發抖的表妹和村民,想起馬家世代除魔衛道,卻似乎始終被無形枷鎖束縛的命運,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與委屈湧上心頭!
一滴晶瑩的、蘊含著複雜情感的淚珠,不受控製地從她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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