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之力撕開的空間通道並不穩定，四周是光怪陸離、飛速倒退的扭曲光影，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巨獸，不斷衝擊著李素以混沌之氣撐開的護罩。
尋常真仙乃至玄仙，恐怕早已在這等空間穿梭中被撕成碎片，但李素的混沌之力本質極高，勉強能夠抵禦。
然而，他此刻的心神卻無法完全專注於抵禦空間亂流。
馬小玲那道微弱卻充滿絕望的求救意念，如同一根冰冷的針，不斷刺探著他的識海。況天佑的氣息混雜其中，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與不屈。
而最讓他心頭沉重的是，那感應中屬於將臣的力量波動……並非全盛時期的浩瀚與威嚴，反而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亂與……痛苦？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李素眉頭緊鎖，全力催動混沌元丹，將速度提升到極致。歸途的坐標因這突如其來的求救而變得略微模糊，他必須時刻調整方向，循著那絲感應前行。
《逆天九轉混沌訣》第一轉“逆亂陰陽”剛剛入門，體內氣息尚有些許不穩，在這高強度穿梭下，更添了幾分滯澀感。
突然，前方原本就不穩定的空間通道猛地一震，一股並非源於空間亂流的、陰冷粘稠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來，瞬間侵蝕了通道壁壘。
“不好！”李素瞳孔一縮，這股力量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朽與墮落氣息，與他之前遭遇的任何一種力量都不同，既非純粹的魔氣，也非煞氣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扭曲的怨念與某種規則力量的混合體。
哢嚓！
空間通道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，並非是被力量打碎，而是仿佛被某種東西“汙染”後自行崩解。
李素隻覺周身一輕，下一刻已從虛空中跌落出來。
但他並未回到預想中香港那熟悉的高樓大廈之間，而是落入了一片無邊無際、色彩迷離的濃霧之中。
這霧氣並非水汽，更像是由無數種負麵情緒和扭曲的光影凝結而成。
視線在這裡嚴重受阻，神念探出，也如同泥牛入海，被層層削弱、扭曲，最多隻能延伸出百丈距離，再遠便是一片混沌，甚至反饋回一些光怪陸離、引人墮落的幻象。
“迷陣？還是……領域？”李素穩住身形，混沌領域自行張開，將周身三丈內的詭異霧氣排開。
他能感覺到，這霧氣正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仙光，甚至試圖滲透他的識海，引動他內心的雜念。
《逆天九轉混沌訣》自行運轉，那初步成型的“逆亂陰陽”內循環微微轉動，竟讓周圍試圖侵蝕他的霧氣產生了一絲紊亂，仿佛找不到可以侵蝕的“陰陽錨點”，侵蝕速度大為減緩。
“這功法果然神異，對這類詭異力量有克製之效。”李素心下稍定，但警惕更甚。布下這片迷障的存在，絕非易與之輩。是命運的手筆？還是這個世界又出現了什麼未知的變故？
他嘗試循著那絲求救感應繼續前進，但在這迷障之中，感應也變得斷斷續續，方向難辨。
四周寂靜得可怕，隻有霧氣無聲流淌，偶爾傳來一些似有似無的哭泣、低語或獰笑，擾人心神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霧氣忽然一陣翻湧，一道身影踉蹌著衝了出來，幾乎撞到李素的混沌領域上。
“誰？！”李素並指如劍，混沌劍氣蓄勢待發。
“李……李素？！”來人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蒼白卻難掩英氣的臉龐，正是馬小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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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是她此刻狀態極差，原本整潔的驅魔龍族戰衣多處破損，沾染著暗紅色的汙跡，嘴角還帶著未乾的血痕，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驚悸。
“小玲！”李素連忙上前一步，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她，“怎麼回事？這裡是什麼地方？天佑和將臣呢？”
馬小玲看到李素，眼中先是爆發出驚喜的光芒，隨即又被巨大的焦急取代：“李素，快！快去救天佑和將臣！我們……我們被算計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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