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當不了朋友,也未必一定要是死敵……或許我們要做的事情,其實是一樣的?”
謝玄衣微微皺眉。
“十年前,對你出手的那些人,還活得很好。”
陸鈺真笑著說道:“陰山,皇城司,天下齋,大穗劍宮……就算你真想殺我,也得按照因果順序,分個先來後到吧?”
謝玄衣輕吸一口氣。
清算!
他當然會清算!
當年的恩怨,有一筆,算一筆,他會一筆不落的清算回來!
隻是在陸鈺真口中,他卻聽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詞。
“……大穗劍宮?”
謝玄衣喃喃開口。
“怎麽,很意外麽?”
“仔細回想一下,你當初北逃之時,選擇的路線行蹤,都有誰知曉?”
“如果大穗劍宮沒有內鬼,你的行跡怎會泄露……”
陸鈺真微笑道:“陰山白鬼追了你三千裏,他的情報從哪來的?十年過去了,你不會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吧?”
謝玄衣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他回想起大穗劍宮這四字,映入腦海的……
便是無數張敬仰的麵孔。
無數道恭敬的稱頌。
一聲聲師兄,在心湖內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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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我不信。”
謝玄衣神情冰冷地抬頭:“大穗生我養我,師尊待我恩重如山,我在那裏長大!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劍宮!他們沒理由出賣我!”
“這世上總是有很多不講道理的事情。”
“也罷,不信也罷。”
陸鈺真笑了。
他悠悠說道:“劍宮封山已經十年,算算日子,也快解封了。等鯉潮城事了,你大可回宗一趟,查查當年的那些‘舊人’。以你的能力,想要查到十年前的真相,應該不算難事。”
謝玄衣憤怒抬首,望著麵前的白袍道士。
他伸出手掌。
遠方江潮之中,遠遠響起一道錚響。
“嗡!”
一把墨色飛劍,在漆黑天幕之中顯得格外耀眼!
“沉屙。”
陸鈺真看著那道遠在數裏之外的漆黑飛劍,臉上笑意收斂,眼中多了三分凝重。
他遺憾吐出兩字:“可惜。”
墨色飛劍在江潮之中席卷前進不過百丈,便瞬間消失——
謝玄衣站在鯉潮城前,一直以心神溝通本命飛劍。
他能感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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