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者滿心歡喜,等待著後文,但麒麟妙法真君並沒有過多寒暄,隻是獨自一人默默飲著美酒,完全沒有要問自己師尊“赤煌”的意思。
“真是古怪啊,師弟……”
淵火尊者頗為不解,撓了撓頭,道:“這妙法真君不是要敘舊麼,怎麼落座之後,一句話也不問?”“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赤煌大-…”
謝玄衣心中默默回應。
他麵上笑了笑,應付道:“師兄,別多想了。真君願意解圍便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
淵火咧嘴笑了笑,舉起酒盞,“來,師弟,我們倆喝一杯。”
“多謝諸位,賞臉前來。”
等到眾人落座。
大殿儘頭的那位至高者開口了。
冥海大尊在符陣中站起身子,他並未露出真麵目,但卻對著入宴者行了一個相當貴重的大禮,眾人紛紛還禮。
“今夜之宴,在下花了不少心思。接下來……諸位可以放鬆心神,好好感受。”
冥海大尊微笑開口。
話音落下,酒宴正式開始。
大殿之上,響起仙樂陣陣,舞女魚貫而入。
符篆隨風飄搖。
這大陣赫然有神念幻化之效。
那些舞女,經由符篆加持,一個個美若天仙,衣鍛飄然,如九天玄女,整座大殿,也在符篆籠罩之下,幻化成為一方極樂淨土。饒是敖嬰這樣的女流之輩,此刻也看花了眼,她從未想過符陣還能用來享樂,天鳳尊者座下的那些弟子更不必說。
除卻青焰尊者三人,其餘人都沒到陰神境。
他們神念境界低微。
這奏樂一響,便迷失了自我,一個個看著九天玄女飛上大殿穹宵,失了神,丟了魂。
一時之間,烝藍山頂觥籌交錯,滿是碰杯和歡笑之聲。
貌美如花的婢女們來到了酒案前。
這些年輕大妖,各個左擁右抱,自己入座之處,化為酒池肉林。
這畫麵,既奢靡,也香豔。
漸漸的。
就連陰神尊者們,神魂也開始動搖,雲苓君開始搖頭晃腦,忘乎所以。
“好強的神魂術法。”
謝玄衣握著酒盞,輕聲感慨。
這奏樂,這符陣,這酒液,全都暗藏玄機,冥海大尊在符篆之中蘊藏了自己的神念,在酒液之中也添加了迷魂丹藥,這大陣一啟,即便是陰神境修士,也要沉溺其中……
赴宴眾人都知曉,今夜來此,乃是冥海大尊做東,邀請眾人享樂。
沒幾人會全神貫注,保持心湖清醒。
就連淵火尊者,也都中了招,一杯接一杯,喝個不停。
在妖國,如此尋歡作樂,不算什麼。
境界越高,越難買醉。
或許,也隻有在冥海大尊這裡,才能讓淵火這等級別的大修行者恍惚失神,發自身心地忘卻自我,從而短暫地登上極樂之巔。
謝玄衣自然是清醒的。
這符陣,舞樂,加上丹藥……
對陰神尊者是足夠了。
對陽神,實在不值一提。
更不用說,他還有元吞界碑,即便是冥海大尊親自施展神魂秘術,也不可能讓謝玄衣失神刹那。不過。
他此刻也隻能演戲。
謝玄衣默默喝了幾盞,就此趴下,佯裝不勝酒力。
便在此時,一道清冷傳音,忽然掠入心湖。
“謝玄衣”
“你膽子是真的大啊。”
傳音者正是坐在不遠處的麒麟妙法真君。
閉著雙眼的謝玄衣,心湖微微一顫一
他以神念望去。
妙法真君並未望向自己所在之處。
他拒絕了婢女相伴,獨自飲酒,觀賞著大殿符簾前的飛天玄舞。
先前真君說自己想要找赤煌弟子一敘,倒也不算說謊。
不過……
他想找到的不是淵火。
而是謝玄衣。
妙法真君並未留情,直接道破身份。
對此,謝玄衣並不意外。
崔鴆和自己混跡在一起,不算是什麼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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