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離北境邊陲,風雪漫卷。
一支鐵騎隊伍,逆著風雪,緩緩越過山丘。
為首者披掛黑甲,身材高大。
在其身後,一共隻有十餘騎,氣息都十分強悍,至少是洞天境。
為首者擡了擡手掌。
鐵騎停下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
大風驟起,風雪混雜著砂礫在山丘上方呼嘯,凝成一道龍卷,天地昏暗,虛空破碎。一團團漆黑光焰從山丘不遠處溢出,凝成高大門戶,從那扇【星門】之中,走出了幾道比披甲者更加高大的身影。這些……都是大妖!
洞天境,陰神境,全都有!
“昨日,本該是攻城的日子。”
披甲者獨自一人上前,拽著韁繩,來到為首大妖麵前,仰起頭來,麵無表情問道:“一夜過去,為何懸北關沒有動靜?”
“可………”
大妖聞言,忍不住笑了。
他放出道域,籠罩整座雪山山丘。
風雪瞬間凝滯。
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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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有意思。”
大妖忍不住感慨道:“魂陰侯,懸北關乃是你們大離的邊陲,實在沒想到,有朝一日不打你們,也要落得被指責的地步…………”
此番場景,的確荒唐。
魂陰侯沉默。
自婺州對決正式開始之後,國師大人便徹底放棄了北關。
納蘭玄策遣令自己北上,與蝕日大澤的“龍木尊者”交涉,送出乾州的態度。
懸北關,任君采擷。
妖國想要南下,苦於大褚長城久攻不破……
沒關係。
攻不破褚國,可以來看看離國,懸北關這裡,離國皇城不會派遣強者駐守。甚至還會協同妖潮一同發難,可謂是“裡應外合”,每過三十日,妖潮南下,南四州鐵騎便會發起一場聲勢浩蕩的衝鋒。憑借著這“喪權辱國”的操作。
納蘭玄策死死壓製住了陳腫,一點一點扳回內戰劣勢,並且成功占據了如今的上風。
但昨日,乾州翹首以盼的妖潮卻並未發起
如此一來,對於寧州婺州的進一步圍剿,也隻能暫時壓下。
“懸北關打了一年多,都沒打下來。”
魂陰侯毫不客氣地開口,冷冷嗬斥道:“你們妖國,當真想要南下麼?”
如若懸北關破。
那麼這場內戰,也不會拖延至此。
乾州陣營,恨不得陳腫就這麼死在北境邊陲。
“哈哈……”
龍木尊者瞪大雙眼,氣得笑出了聲音。
蝕日大尊身死道消後,大宮主親自駕臨大澤,派遣了一位陽神大尊,接管這場戰事……
對於離國懸北關這塊“肥肉”,妖國始終持懷疑態度,畢竟此事太過離譜,天凰宮不太相信,離國皇族權貴真願意割出一塊北境,白白喂給自己。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懸北關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“肥肉”,這更像是一塊“雞肋”,食之無味棄之可惜。
陳腫,羅海,羅烈,三位大神通者,輪番死守。
妖國這邊,試著攻城數次,均以苦戰收官。
打了幾次。
天凰宮便沒了興趣。
誰知道……懸北關是不是納蘭玄策和陳腫故意設下的圈套?
這些年,類似把戲不是沒有。
“魂陰侯,你說得還真沒錯。”
龍木尊者笑了片刻,逐漸收斂笑意,十分認真地說道:“妖國……還真不想南下了。”
就在這兩日。
大澤那邊,受到了天凰宮的訊令。
針對大褚北境邊陲的計劃,全部擱淺,由大猿山牽頭,洞天境及以上大妖全都推至離嵐山界以北。一條嶄新的“太平線”就此劃出。
至於離國北境的南下計劃,天凰宮雖未提及,但看其態度,應當也是一樣。
停戰,止戈。
這場南北大戰……要落下終幕了。
“什麼?”
此言一出。
魂陰侯皺起眉頭,臉上滿是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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