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蘭玄策看著眼前大袖飄搖的年輕劍仙。
他神色鐵青,心底湧出悔意。
就在幾年前,他不止一次有機會,能夠將這位大穗劍宮的年輕接班人就此扼殺。
隻可惜……
他全都錯過了。
而今人為刀俎,己為魚肉。
“我可以自儘。”
納蘭玄策跌坐在地,仰起頭來,望著麵前年輕人:“隻是……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謝玄衣麵無表情。
他並未直接答應,而是讓納蘭玄策開口。
“我自絕後,九皇子不可處決太子……那些南州勳貴結局如何,我不在乎,但太子是我最重視的學生。”
納蘭玄策咧嘴笑了笑:“我希望他活著。”
“這個條件,我無法答應。”
謝玄衣淡淡道:“我先前說了,我不插手離國這場權鬥。我隻是專門來殺你的……九皇子如何處置太子,與我無關。”
其實當年在南疆。
謝玄衣和太子也結下了梁子。
隻是,兩人如今已不在一個高度,謝玄衣根本懶得進行報複……
即便太子登臨大座,正式成為離國國主,謝玄衣也不會高看他一眼。
“你爾……”
納蘭玄策眼中有怒意浮現。
在他看來。
這已是相當屈辱的妥協。
他這等人物,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嗎?
“當然。就算九皇子要放太子,我也要檢查一番。”
謝玄衣平靜道:“如果他也沾染了和你一樣的「臟東西’,不好意思,誰來保他都沒有用。”此言一出。
納蘭玄策麵色驟變。
“轟!”
他猛地擡起雙手,極近距離對著謝玄衣轟出一掌,滾滾勁氣鼓蕩而出。
鐵幕絲線瞬間拔地而起。
“所以,你是要反抗了麼?”
謝玄衣冷眼看著這一幕,搖了搖頭:“果真是……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他就猜到會是這樣。
謝玄衣前踏一步。
那拔地而起的鐵幕絲線瞬間被劍氣撕裂,生滅道域刹那覆蓋一整座落魚山,通體金燦的武道聖體法相隨意一掌,便將納蘭玄策掀起的罡風拍得支離破碎,謝玄衣依舊保持著背負雙手的姿勢,隻是以道域之力前壓,納蘭玄策便被再度砸得倒飛出去。
“謝玄衣!我和你拚了!”
這一次。
納蘭玄策不再後退,他發出聲嘶力竭的厲嘯,雙腳死死踩在地麵之上,十指如鉤,一雙眼瞳則是徹底化為烏黑之色。
這一幕相當駭人。
堂堂離國大國師,競如怨鬼一般。
“拚?”
謝玄衣卻是冷笑一聲:“你拿什麼和我拚?”
啪!
謝玄衣大踏步上前。
一個耳光甩出。
納蘭玄策的【鐵幕】剛剛凝聚,就又被拍碎,這一巴掌勁氣渾厚,拍碎【鐵幕】之後去勢不減,裹挾著雄風,直接摔在納蘭玄策麵頰之上。
啪!
納蘭玄策被第一個耳光打得踉蹌不穩,還沒反應過來,第二個耳光接踵而至。
啪!
鐵幕無法阻擋謝玄衣,他便強行凝氣,想以道域對抗。
在絕對實力的碾壓麵前。
道域和鐵幕並沒有任何區別。
都是一巴掌打碎。
啪!
納蘭玄策連忙祭出玄微術,想要引天地異象反攻,隻不過謝玄衣出手速度實在太快,風火未起,雷霆未鳴,第三個耳光便實實在在摔在他臉上……這第三掌比前麵都要重,打得其整個人倒飛而出,猶如陀螺般轉了數十圈,最終重重撞入一麵山壁之中。
“阿……”
這一擊實在太重。
納蘭玄策四肢全都嵌入山石之中,他怒發衝冠,仰天長嘯,艱難從中掙脫,濺起滿地塵埃。此刻這位離國國師,衣衫破碎,披頭散發,渾身沾染鮮血,當真與厲鬼無異。
按理來說。
他接納了汙穢本源,肉身肌骨的恢複速度遠超同境修士。
但挨了謝玄衣一掌。
這肌骨破碎之傷,竟是修複地無比緩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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