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位,不要也罷。”
“你糊塗啊。”
陸鈺真連忙勸道:“這麼多的元氣,這麼多的道果,你就是拿走了,又能如何?它們還會再生,再長………
“萬物生靈,自有其求存之道。”
謝玄衣道:“即便失了元氣之根,也能繼續生長。但這件事情,我不願做,也不會做。”
他自然也想證道。
但……
並不是以這種方式。
如若竊了造化,道心如何太平?
即便漫天道果近在眼前,謝玄衣也很清楚,這裡麵……沒有自己要的果。
“那我們一路如此辛苦,又是為何?”
白袍童子語氣有些幽怨:“難不成就隻是為了看上一眼。”
“這般跋涉,本就無所圖無所求……”
謝玄衣柔聲道:“如今既然抵達,便已圓滿。看上一眼,沒什麼不好。”
“我覺得很不好。”
陸鈺真道:“既然來了,就該拿走。”
“你不必再勸了。”
謝玄衣搖搖頭:“我意已決。”
“所以·……”
“哪怕這麼多年過去,你依舊沒能改變。”
一道沙啞的歎息聲音響起。
“謝玄衣,你還是那麼固執。”
謝玄衣默默看著身旁的白袍童子。
有風吹來。
這一次,吹來的風不是暖的,而是冷的。
陸鈺真的白氅被風吹散,化為淡淡的紙雪,落在這混沌儘頭,落在不死泉上,落在不朽樹葉上,讓整座灰暗世界,都複上了一層慘淡的白色。
稚童的身形被風一吹,緩緩長大。
片刻後。
“你不願取走這口不死泉,這株不朽樹。”
陸鈺真幽幽問道:“莫非是覺得“滅元’一事不對,不該滅元?”
“該。”
謝玄衣沉默片刻,認真道:“這片天地,應當滅元。”
這些年。
他不止一次回想白澤在北海陵的話。
如若天地修士,都修元氣……
那麼真正的浩劫降臨,根本無力抵抗。
元氣當滅。
但,不該是這麼一個滅法。
“所以你想做好人,想做菩薩?”
陸鈺真嗤笑:“你以為不取這口泉,便是救了天下蒼生,於是寧願不去“滅元’,也不願背負罵名?”“這麼多年,你還不了解我麼?”
謝玄衣望向紙道人。
他淡淡道:“我從來不是好人,也從不在乎名聲。”
陸鈺真微微一滯。
“不取,不竊,隻是為了對得起道心。”
謝玄衣平靜地說:“若要修成真仙,我靠自己便可……道與元,我可以自己修行。”
這塊碑,記載了修行界人人都想知道的元初之秘。
無論是誰,抵達這裡,都會有所悟。
隻有親眼見到不死泉與不朽樹,才會明白道元相生的意義。
所謂。
元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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