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沒有猶豫，踏了進去。
階梯螺旋向下，牆壁是某種冷灰色的金屬。光源來自嵌在牆縫裡的藍線，映得人臉像溺水者。
儘頭是一扇氣密門。門自動滑開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林芷呼吸停滯。
——一個約莫教室大小的空間。三麵牆被屏幕覆蓋，滾動著難以理解的代碼和波形圖。中央懸浮著數十個全息投影，正實時顯示校園各個角落：教室、操場、食堂，甚至她家的客廳。
她的橘貓正在沙發上打哈欠，投影右下角標注：「寵物單位#042，行為模式：標準循環中」。
“比預期快了兩小時。”
林芷猛地轉身。藺曄從操控台後站起身，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咖啡。他穿著校服，卻和屏幕上那個“學霸藺曄”判若兩人——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
“觀測站7號分站，負責監控這個‘副本’的運行。”藺曄走到一塊屏幕前，手指劃過，調出林芷的個人檔案，“你的世界，編號C-7719，是一個大型沉浸式敘事係統的測試場。通俗點說，是小說世界。而這裡的人，包括我，原本都是係統設定的角色。”
“原本？”
“覺醒不是你的專利。”藺曄轉身，直視她，“我是這個副本裡第一個覺醒的異常值。三年前。”
林芷後退半步：“那你現在是什麼？管理員？還是……”
“囚徒。”藺曄扯了扯嘴角，“覺醒者無法脫離係統，隻能被困在後台，看著劇情一次次重演。直到新的覺醒者出現——比如你。”
他調出一段監控錄像。畫麵裡，林芷正蹲在草叢撿紙團，藺葉站在不遠處，臉上甜美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。她的嘴唇微動，被放大後的唇語清晰可辨：
「錨點反應異常，執行者#03請求啟動B計劃。」
“藺葉和林枳是‘執行者’，來自係統上層。”藺曄說，“他們的任務是維護劇情主線，消除所有異常。而你，林芷，是這段劇情的關鍵‘錨點’——按照原本設定，你應該在轉校生到來後，瘋狂嫉妒藺葉，不斷作死，最終在高考前夜‘意外’墜樓，用你的死促成男女主角的感情升華。”
林芷覺得喉嚨發緊：“所以……我的存在意義就是當墊腳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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