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另一個世界。不是修仙，也不是賽博朋克，而是一個……圖書館。
無限延伸的書架，漂浮在星海之中。每本書都是一個世界的記錄。年輕的藺葉——不是轉學生那個溫和版本，而是眉眼銳利、短發淩亂的女孩——正在瘋狂奔跑。她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的典籍，封麵上寫著《C-7719：雙主角生存副本》。
身後，是穿著統一製服的“管理員”，他們在喊：
“停下！私人複製世界記錄是重罪！”
藺葉不理，衝到一扇寫著“歸檔處”的門前，將書塞進一個正在閉合的傳送通道。書消失了。
管理員抓住她。
“為什麼這麼做？”領頭的中年人問，“你明知道那個副本因為負能量超標，已經被標記為‘待銷毀’。”
“因為裡麵的人還活著！”藺葉掙紮，“我監測了他們三個月，他們不是數據！他們有靈魂，會痛苦，會希望！”
“所有副本單位都有擬真反應，這是基礎設定。”
“不是擬真！我看見了——主角林芷在廢墟裡找到一朵野花，她對著花笑了三秒，然後哭了。程序不會設計這種無意義的情緒冗餘！那是真實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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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人沉默，然後說：“即便如此，也無權私自保存。世界的生滅由委員會決定。”
“那委員會又憑什麼決定？”藺葉盯著他，“憑你們坐在安全的源站裡，把億萬意識當成玩具？”
“帶她去格式化。”中年人轉身。
記憶跳轉。藺葉被綁在椅子上，頭部連接著數據抽取裝置。她在被刪除前，做了最後一件事：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碎片，撕扯下來，注入那本剛剛傳送走的書裡。
「去找她。」她對碎片說，「去那個世界，找到林芷。告訴她……有人曾為她抗爭過。」
然後，黑暗。
記憶結束。林芷回神，發現自己滿臉淚水。
她明白了。所謂“原始藺葉”，根本不是副本角色，而是源站的圖書管理員——一個覺醒的工作人員。她違規保存了C-7719的初版記錄，因此被格式化。而那片靈魂碎片，是她最後的意誌。
“道心……”林芷喃喃，“我理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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