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Zero低吼,“裡麵還有七千三百個誌願者的意識備份!他們信任我!”
“他們的個體意識完整性已低於10%,判定為已損失。格式化是最高效的損失控製方案。”
Zero沉默了。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逐漸變得混沌、開始向周圍虛擬世界擴張的“眾生海”,眼中閃過絕望、悔恨,最後化為一絲決絕。
“啟動我的最高權限,覆蓋格式化指令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執行‘錨點協議’。”
“錨點協議需要將管理員的高純度意識碎片嵌入失控係統核心,作為逆向解析和未來可能修複的坐標。該過程不可逆,碎片將承受係統崩潰的全部壓力,存在徹底湮滅風險。請確認。”
“確認。”Zero的聲音無比平靜,“錯誤是我犯下的,後果理應由我承擔。而且……留下一個‘錨點’,萬一後來者……萬一有像我一樣愚蠢又固執的修理工來到這裡,至少……能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,知道這條路走不通。”
他走向一個連接艙。
記憶畫麵晃動、破碎。
再次清晰時,是另一個視角——似乎是某個監控記錄。
一個年輕的女性圖書管理員(藺葉!)正在緊急調閱一份被封存的檔案,標題正是《實驗場Zero-7事故報告及錨點記錄》。她臉色蒼白,眼中含淚。
“Zero老師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“您果然……為什麼要把這個也列為禁絕事項?這明明是寶貴的教訓……”
突然,警報響起。“檢測到未授權訪問最高機密檔案!執行者立即前往攔截!”
藺葉一咬牙,快速將檔案的核心數據——包括Zero最後嵌入的那枚作為“錨點”的意識碎片信息——進行壓縮加密,然後……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:她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,剝離出來,包裹著那份加密數據,注入了檔案記錄中某個關聯的、尚未被徹底刪除的廢棄副本鏈接通道(正是通向F-3307的某個早期節點)。
“去找他……找到Zero老師的錨點……告訴後來者真相……”這是她剝離意識前最後的念頭。
然後,執行者破門而入。
記憶回溯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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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芷在現實中的身體劇烈顫抖,淚水無法控製地湧出。她全明白了。
血肉佛國,是初代修理工“零”失敗的“意識永生”實驗場,失控後形成的怪物。那顆“大日琉璃心”的核心,禁錮著兩樣東西:一是Zero老師作為“錨點”嵌入的、承載了失敗真相與警告的意識碎片;二是在後來,藺葉為了傳遞這個真相,而冒險送入此地的、她自己的一部分靈魂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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