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短，幾步之後，豁然開朗。
這裡和外麵荒蕪抽象的緩衝區截然不同，更像一個被精心保存的、時間膠囊般的“正常”空間。一個中等大小的實驗室，風格簡約而高效，充滿了林芷在主世界科幻電影裡看到的那種未來感。銀灰色的牆壁，懸浮的全息操作台，排列整齊的數據儲存柱，角落甚至有一個小小的生態缸，裡麵有幾株發著微光的植物還在緩慢生長——儘管這個空間的時間幾乎停滯。
實驗室中央，是一個半透明的圓柱形容器，裡麵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、極其複雜的多麵體晶體。晶體內部，無數細小的光絲在不斷流動、組合、拆解，仿佛一個微縮的、不斷自我演算的宇宙模型。這就是“新世界協議”的本體嗎？
而在晶體旁，操作台的主屏幕上，定格著一份未寫完的日誌，最後一行字閃爍著光標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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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協議核心矛盾無法解決。穩定性與意識自主性在邏輯層麵難以完全調和。若強行以我的‘管理員意誌’定義新世界基礎規則，不過是創造另一個精致的牢籠。我缺少一個變量，一個來自‘牢籠’內部、卻能夠定義自身的變量……或許，本就不該由我來‘修複’……」
日誌旁邊，還有一個獨立的、較小的儲存器，正散發著林芷熟悉的、溫暖的藍色光芒。第三塊碎片！它被Zero單獨保存於此。
林芷走向儲存器。當她靠近時，儲存器自動開啟，那道藍光飄出，這次沒有直接融入她的身體，而是懸浮在她麵前，化作了一個極其模糊的、由光構成的人形輪廓。輪廓微微波動，傳出的意識波動異常複雜，混合了Zero的冷靜疲憊與藺葉的溫柔堅定，仿佛兩者的碎片在這裡產生了某種深度的交織。
「你選擇了‘否’。」輪廓的“聲音”直接響起在林芷腦海，是雙重音軌的疊合。「這與我在無數次推演中，為自己預設的答案一致。但我未能執行。因為‘否’之後的路……我看不見儘頭，充滿了不確定與更大的痛苦可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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