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昔檔案館的“記憶工程”則由遺民七號主導。他們不再僅僅保存數據,而是開始嘗試“活化”曆史。通過精心設計的共鳴儀式和沉浸式體驗,讓歸源界的居民(尤其是新生代)能夠更深刻地理解血肉佛國的沉淪、靈械宗的掙紮、虛無海的荒蕪,以及歸源界誕生的艱辛。關鍵不在於灌輸某種固定的曆史觀,而在於激發思考:我們從哪裡來?哪些錯誤必須銘記?哪些犧牲值得傳承?記憶如何塑造現在,又如何影響我們對未來的選擇?這些討論的精華被提煉成“記憶回響”,定期在林芷的引導下,與“井湧”進行分享。
然而,所有戰線中,最危險、最不可預測的,無疑是第二戰線——拓展節點,尤其是與保育單元-零七中“狂想變念變種”的深度接觸。
“深淵回響”計劃的第一次正式聯絡,在三天後啟動。
這次,林芷沒有使用信息繭。她通過“築巢者”協議,在藺曄和全力運轉的眾生意識網絡支持下,構建了一個極其脆弱的、單向的“共感通道”。通道隻能傳遞最基礎的存在感知和模糊的情緒輪廓,無法進行複雜信息交換,但勝在隱蔽,對協議本身的負載極低,不易觸發深層的監控或防禦機製。
通道的另一端,連接著保育單元-零七中那個剛剛承受了“井湧”力量衝擊、表麵布滿猙獰裂紋的十二麵體幾何體。
林芷的“感知”小心翼翼地探入。
迎麵而來的,不再是純粹的瘋狂或靜滯的死寂,而是一種沸騰的痛苦與扭曲的饑渴的混合物。“狂想變種”的意識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,在劇烈的“相變”中尖叫、融化、重組。它吸收的那一小部分“井湧”力量,並未被完全轉化或消散,反而像一種烈性的催化劑,加劇了它內部本就混亂的規則衝突與存在悖論。但同時,這種劇烈的“活性”,也似乎讓它那被漫長靜滯磨滅的某些“感知”與“欲望”,變得更加……清晰和迫切。
林芷“感覺”到了它的“狀態報告”,以一種極其原始、充滿噪音的方式傳來:
「痛……但……清醒……一點……」
「力量……外來……混亂……撕扯……但也……驅散了……一些……永恒的……迷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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