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：客卿之拒
諾嵐山家族拋出的橄欖枝，帶著“客卿長老”的尊位，更帶著“萬械圖譜”殘卷和鱗片深入研究機會的誘人餌料，足以讓絕大多數恒星級，甚至宇宙級武者心動。
雷的心跳也確實加速了一瞬。萬械圖譜，這名字與那暗銀色文明的“強製傳承”隱隱呼應，對他《萬象圖鑒》的補完可能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。
但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。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尤其是來自諾嵐山這種龐大家族。客卿長老，名頭好聽，實則意味著更深的綁定，更複雜的利益糾葛，甚至可能被卷入其家族內鬥，成為某些派係的馬前卒。虛擬宇宙公司係統的提醒言猶在耳。
而且，那水空屬性的鱗片，他早已通過《萬象圖鑒》完成了百分之百的收錄，其本源奧秘已被他掌握，所謂的“進一步研究”對他而言，價值已然不大，反而可能暴露他早已窺破鱗片奧秘的事實。
風險遠大於收益。
電光石火間，雷已然有了決斷。他需要拒絕，但不能直接駁了諾嵐山家族的麵子，必須有一個足夠分量且合情合理的借口。
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與為難，對著通訊器那頭說道：“諾嵐山先生，以及諾嵐山家族的厚愛，雷深感榮幸，心向往之。”
先給予肯定，緩和氣氛。
諾嵐山的聲音帶著笑意：“雷閣下是聰明人，想必明白我族的誠意。”
“正因明白，才更加為難。”雷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凝重，“不瞞諾嵐山先生，我此番能通過試煉塔考核，獲此精英身份，虛擬宇宙公司方麵……對我另有安排和約束。”
他刻意說得模糊，將虛擬宇宙公司抬了出來，營造出一種身不由己的假象。
“哦？”諾嵐山的聲音微微一頓，似乎在意料之中，又有些探究，“公司對精英成員的培養，確實有其規矩。不知是何等約束，竟讓雷閣下連客卿之位都無法接受？”
“具體細則涉及保密條款，恕我不能詳述。”雷語氣誠懇，帶著一絲無奈，“但其中明確限製，在恒星級階段，不得與其他勢力建立過於密切的、可能影響公司任務執行的隸屬或深度合作關係。客卿長老之位，權責重大，恐已觸碰紅線。雷不敢因一己之私，辜負公司栽培，更不敢因此為貴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他將理由拔高到“遵守公司規定”、“為諾嵐山家族考慮”的層麵，合情合理，讓人難以反駁。
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。諾嵐山顯然在權衡。虛擬宇宙公司的規矩，諾嵐山家族確實需要顧忌。為了一個潛力股，去挑戰虛擬宇宙公司的底線，得不償失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諾嵐山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和，聽不出喜怒，“倒是可惜了。公司規矩，自然要遵守。”
誘餌被巧妙避開，雷心中稍定，但他知道，不能把路完全堵死。諾嵐山家族這條線，尤其是關於“萬械圖譜”的線索，依然有價值。
“不過，”雷語氣一轉，帶著學術探討般的熱情，“雖然無法接受客卿之位，但雷對貴族收藏的‘萬械圖譜’殘卷，依舊抱有極大的研究興趣。若貴族不介意，雷希望能以‘特約顧問’或‘學術交流者’的身份，在符合公司規定的前提下，與貴族保持有限的、非隸屬性的技術交流與合作。當然，雷也會將交流所得的部分成果，與貴族共享。”
他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——保持聯係，進行有限合作，各取所需。既避免了深度綁定，又能接觸到“萬械圖譜”。
諾嵐山聞言，沉吟起來。客卿長老沒拉攏到，確實有些遺憾。但能保持聯係，將這個潛力股與家族綁在一條線上，並通過“萬械圖譜”持續吸引他，也不失為一個選擇。尤其是對方還願意分享研究成果。
“特約顧問……學術交流……”諾嵐山重複了一遍，似乎在品味這個詞的分量，“也好。能與雷閣下這樣的天才保持交流，是我族的榮幸。關於‘萬械圖譜’的交流，我會安排。期待與閣下的下次合作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雷平靜回應。
通訊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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