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厭惡,反而隱隱有一絲被欣賞的羞赧,甚至……一絲微妙的虛榮?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,心道:‘趙公子年輕氣盛,定是被我的樣子一時迷住了,這恰恰證明他為人坦蕩,不似那些偽君子般掩飾。’趙傑當初在齊家危難時“挺身而出”的表演,在楚豔這裡取得了近乎完美的成功,為她戴上了一副牢不可破的“正人君子”麵具。
實際上,自從被單獨關押在這小院,楚豔每晚都輾轉難眠。習慣了丈夫溫暖懷抱的她,如今隻能孤枕獨眠,心中更是充滿了對齊天磊安危的擔憂和對兒子齊少白下落的焦灼。漫漫長夜,她常常就是這樣呆坐到天明,被無邊的憂慮和恐懼所吞噬。
今晚亦是如此。想到齊家此番被押解進京,前途未卜,恐怕凶多吉少,一股悲涼便湧上心頭。更讓她心如刀絞的是生死不明的兒子齊少白,那孩子現在何處?是生是死?每每想到此處,她便心痛如絞,寢食難安。
趙傑的突然到來,起初讓她有些緊張無措。但等她稍稍平靜下來,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閃現的火花,驟然照亮了她的心扉:‘趙公子!他是好人!他那麼善良,那麼有俠義心腸!我…我何不求求他?或許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幫幫齊家,至少……至少告訴我白兒的消息?’
趙傑將楚豔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,心中暗喜,魚兒似乎要咬鉤了。他故意裝作不明所以,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問道:“楚夫人,我看你似有心事?你我雖身份有別,但相識一場,也算緣分。若有難處,不妨直言?或許……趙某能略儘綿薄之力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略儘綿薄”的語氣,留下無限遐想空間。
楚豔被趙傑溫和的話語所鼓勵,心中的猶豫被打消了大半。她深吸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決心,臉上帶著懇求之色,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:“趙…趙公子,民女…民女確實有一事,不知當問不當問……”她抬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傑的臉色,見他依舊麵帶鼓勵的微笑,這才鼓起勇氣繼續說道:“民女有一子,名叫齊少白,他…他自那日之後便不知所蹤,不知公子可知……”
她的話還未說完,趙傑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,溫和地打斷了她,語氣輕鬆地笑道:“哦!夫人是想問令郎齊少白如今的下落和安危,是嗎?嗬嗬,夫人不必過於憂心。”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看到楚豔眼中瞬間燃起的希望之光,才慢悠悠地補充道:“少白賢侄安然無恙,隻是暫時被安置在一處安全所在,並未受苦。夫人大可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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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?!”楚豔聞言,懸著的心猛地落下一半,巨大的驚喜讓她眼圈瞬間紅了,看向趙傑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感激,“謝…謝謝趙公子告知!民婦感激不儘!”得知兒子還活著,這簡直是黑暗中最珍貴的一縷陽光。
趙傑滿意地看著楚豔感激涕零的模樣,心中冷笑。他拋出了齊少白這個誘餌,卻故意不說具體關押地點和情況,就是要吊著楚豔。然而,楚豔感激過後,似乎又陷入了沉默,並沒有如趙傑所願,立刻提出營救齊天磊或齊家的請求。顯然,她內心還在掙紮,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,難以啟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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