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窗戶往單元樓下望，陳默並沒有發現自家老登，甚至連人影都沒幾道。
就那情景，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一道蕭瑟的秋風吹過，帶動幾片落葉。
“你在大門口嗎？我怎麼沒看見。”他有些疑惑的問道。
“就在你學校正大門口啊，我站在綠化帶旁邊，馬路對門是家麵館的那裡。”
“馬路對麵是家麵館那裡是.....”
陳默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轉而語氣之中帶著疑惑：“你在學校大門口？”
“對。”陳父應道，身後甚至還傳來學生說話的聲音。
“大學？臨江大學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去哪兒乾嘛？”
“不說了嗎，你媽讓我給你送菜.....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。”陳默打斷自己老爹的發言：“我已經畢業了？”
“？”
“.....”
電話那頭傳來陣陣沉默，隨後自己老爹的聲音再度響起，帶著那麼一絲絲的不可思議。
“畢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一年前就畢業了。”
“我怎麼不知道？怎麼不跟我說？你有事你還瞞著你老頭子.....”
“畢業那天我就說了，過年時你們還說時間怎麼過的這麼快，一轉眼我就.....”
“得得得。”
老頭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，並不想聽他胡扯，打斷了他的解釋並掛斷了電話。
聽著電話裡的忙音，陳默表情有些複雜.....這算是惱羞成怒嗎？
連自己畢業一年了都沒記住，他現在很懷疑自己是否是老頭子的親兒子。
乍一看，二人真還不是很像，具體表現為自己長得更帥些，雖然也有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可能，但或許自己是被抱錯的億萬富翁的兒子也有可能.....
扯淡，哪兒有億萬富翁回來這種小地方來生孩子。
.....
人潮湧動的校園門口，一位中年男人掛掉電話，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群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食盒，默默離開。
回到停車位，陳長興生著悶氣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，看著車窗外的學生。
特麼的，兒子長大了，翅膀硬了，畢業這種大事都不跟他老頭子說了。
雖然知道大概是自己忘了，但他不要麵子的嗎？
還有自家婆娘也是的，也不提前跟自己說，特麼都畢業了還給他送什麼菜。
害的自己在這乾等了半天。
越想越氣，陳長興撥通自家婆娘的電話，打算久違的硬氣一回。
“喂？老陳？菜送到沒？”
“沒，這小子畢業了沒跟我說，害的我在他學校門口等了半天。”
“他不之前就說過他畢業了嗎？”
“什麼時候說過他畢業了？我怎麼不記得？”
“去年就說過了，一眨眼都一年多了.....你不會忘了吧？”
“忘個屁，那小子壓根兒就沒跟我說。”
“他說了呀，你估摸著是忘了吧.....”
“我沒忘！”
老父親依舊嘴硬，又聊了兩句，掛斷電話，見來往的學生逐漸變少，挑了個時機，駕著汽車揚長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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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廳，剛剛還蹦蹦跳跳的小貓娘已經消停下來了，估摸著是累了，正抱著抱枕打著盹。
蜷縮在沙發邊角，臉頰微紅，小臉靠著抱枕，微張著小嘴，讓陳默非常擔心她睡覺會流口水。
貓科動物警惕性很強，缺乏安全感，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即使她已經睡著了，但她頭頂的一對貓耳依舊立著在放哨。
還時不時的一抽抽，跟防賊似的。
但陳默又不是什麼賊人，要是他有什麼壞心思早在最開始就展現出來了。
有心想回去繼續寫小說，但電腦現在在她旁邊的茶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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