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見狀，麵色頓時一黑。
他就知道，這貪婪魔神天性逐利、無利不起早。
前麵娓娓道來、知無不言，看似慷慨，實則就是鋪墊，專門卡在最關鍵的地方等著宰客。
江河卻是神色平淡，全然不見意外，仿佛早已摸清對方心性。
祂轉而再度開口，穩穩把控談話節奏：“如此說來，十二罪神儘數被封印於原罪深淵之中？”
“祂們如今，可有突破原罪深淵的可能？”
貪婪魔神見二人不接交易的茬，也不勉強，收斂了笑意，正色回道：“原則上，沒有任何可能。”
祂話鋒一轉，眼底閃過一絲深意：“可原則，終究隻是原則。”
“這世間最不缺的，就是打破規矩的變數。”
“畢竟，魔神本就逆道而生、篡命而行。天地規則能鎖尋常生靈，卻鎖不住絕境逆天的魔神。”
江河若有所思地點頭，眸中精光暗藏，已然聽出了話外之音。
封印未碎，枷鎖猶存，可十二罪神的複蘇破封，早已在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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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謝情報。”
江河淡淡開口，就此收尾。
“不謝不謝！”
貪婪魔神連忙擺手，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笑意。
祂搭上江河，早已賺得盆滿缽滿。
哪怕因此和其餘七罪魔神關係愈發疏離，祂也毫不在意。
對祂而言，諸天紛爭、神魔交情，統統虛浮，唯有實打實的利益，才是永恒根本。
利益當前，區區人脈關係，何足掛齒？
江河與江言不再多留，轉身踏出萬寶樓，身影轉瞬消失在萬象神城天際。
待二人氣息徹底遠去、再無半分窺探痕跡之後，方才笑意盈盈、圓滑市儈的貪婪魔神，臉上的諂媚笑意瞬間褪去得一乾二淨。
整座奢華無比的萬寶樓內，氛圍驟然沉寂陰冷。
祂佇立在滿堂諸天奇珍、萬古至寶之中。
圓胖的身軀微微佇立，望向遙遠虛無深處，低聲喃喃自語，神色無比古怪凝重。
“十二罪神……果真要儘數破封出世了嗎？”
“還是說……那場傳聞中的無上靈劫，真的要覆蓋整片虛無界？”
祂心中思緒翻湧，念頭沉沉。
若是靈劫降臨，諸天萬物、萬道生靈皆會遭受清洗，桎梏崩碎、規則重鑄。
被封印萬古的十二罪神，借著劫數動蕩、大道紊亂的契機，順勢掙脫枷鎖、破封自保，也就不足為奇。
片刻後，貪婪魔神緩緩抬眸，眼底掠過一絲漠然。
不過，祂心中並無半分驚懼惶恐。
祂深知靈劫的真正本質。
靈劫，乃是針對物質諸天、凡塵萬靈、秩序天道的無上大劫，清洗的是肉身凡胎、規則桎梏、秩序生靈。
可他們立身虛無本源的魔神，本就超脫物質諸天體係，逆道而行、無生無滅、不循秩序、不沾輪回。
虛無界之中，從沒有任何一尊魔神，會畏懼所謂的靈劫。
靈劫傾覆，諸天崩塌，於眾生是滅頂之災，於魔神，卻是掙脫束縛、重煉本源、借機崛起的無上機緣。
“罪神出世，靈劫……”
……
江河與江言踏空而行，離開神城最繁華的核心地帶，立於萬象天界的雲端之上，長風浩蕩，道韻沉浮。
良久，江言側首，看向身側的萬象天尊，輕聲開口詢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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