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兔眸光輕抬。
“子鼠兄長,步步縝密,處處謀算,可你偏偏忘了我的本源天賦。”
“狡兔三窟。”
短短四字,道儘玄機。
“那些魔神以為將我鎮在深淵封印中,便萬事大吉?”
“祂們不知,我本源天賦便能天生躲避隱匿。”
她輕聲娓娓道來。
子鼠默然無言。
子鼠默然無言,黑暗籠罩的身軀微微凝滯。
如此說來,卯兔早就逃出來了。
無數歲月封印、無儘黑暗囚籠,祂熬得步步隱忍、日日算計,熬得本源磨損、道基沉澱,靜待萬古翻盤之機。
可同為十二罪神的卯兔,竟早已脫困自由,逍遙在外。
那她為何一直隱匿不出?
為何眼睜睜看著其餘兄弟姐妹被封印無數歲月,受儘黑暗禁錮之苦?
十二罪神各有先天本命天賦,世人不知,他們彼此心知肚明。
子鼠擅謀劃、擅寄生、擅竊道偷天,以歲月為棋,以萬物為食。
卯兔,擅隱匿、擅脫身、擅瞞天過海。
祂當年早該想到,以卯兔的天賦,根本不可能被區區封印困死。
“既然你早已脫困,為何一直隱匿不出?”
子鼠沉聲問道,眼底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與質問,“又為何不救我等兄弟姐妹,任由我等被封印無數歲月,受儘囚籠之苦?”
“救你們?”
卯兔一怔。
像是聽到了一件極其天真的事。
祂緩緩抬眸,目光穿透厚重的深淵,遙遙望向諸天之外風起雲湧的虛無大勢,輕聲道:
“太早出世,可是會被當槍使的。”
“槍打出頭鳥,自然要讓那些先冒出頭的家夥們先去廝殺、先去淘汰。”
“待到塵埃落定,我再入局,方是萬全之策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子鼠眉頭緊蹙,眼底滿是不解。
祂算計了那麼長時間,隻為了一朝破封,重新開啟十二靈神合體,洗刷上古戰敗的屈辱。
在祂眼中,十二同源,本該同進同退、同生共死。
一旦脫困便該齊聚一體,再掀浩劫。
可卯兔的心思,顯然與祂截然不同。
卯兔收回遠眺的目光,落回子鼠身上,輕聲細語:“子鼠兄長,你算明白了諸天萬界無數事情,那你能知曉我心中所想嗎?”
這一句話輕飄飄落下,卻像是一縷徹骨寒風,瞬間穿透了深淵厚重的黑暗,凍結了周遭翻湧的濁氣與魔焰。
原本淡然對峙的氣氛,驟然緊繃。
子鼠瞳孔驟然急劇收縮,盤踞在深淵黑暗中的龐大真身微微震顫。
無數漆黑如墨的鼠毛根根倒豎,源自先天罪神的危機感,前所未有的籠罩全身。
祂布局萬古,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心性。
可此刻,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子鼠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,帶著警惕。
眼前的卯兔,太過詭異了。
麵對子鼠的質問,卯兔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淺笑。
白衣隨風輕拂,清麗絕塵的麵容上沒有半分殺意,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,以及俯瞰愚者的漠然。
“意思便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畫風陡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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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!
無儘深淵黑暗轟然炸裂,卯兔身後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猛地塌陷,十一道漆黑厚重、纏繞著血色罪紋的魔性鎖鏈轟然破空而出!
鎖鏈猙獰霸道,每一根都貫穿層層空間,帶著恐怖威壓。
鎖鏈之上流轉著濃鬱至極的先天罪孽氣息,魔光滔天,鎖定子鼠周身所有閃避方位,不講任何道理,徑直狠狠抓殺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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