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家軍此前散布謠言,說紅軍“燒殺搶掠、無惡不作”,讓百姓們心裡打了鼓,但是他們擔心的事情,卻並沒有發現,漸漸地他們就認清了事實。
西路軍戰士們卻絲毫沒有在意河西走廊老百姓的疏離,他們嚴守“三大紀律八項注意”,不進民宅、不拿群眾一針一線,就在街頭的屋簷下宿營。
初春的武威夜裡還帶著寒意,戰士們裹著單薄的棉被,蜷縮在牆角,卻始終沒有敲開百姓的家門。第二天一早,戰士們又拿起掃帚,把街道打掃得乾乾淨淨,還主動幫街邊的商戶挑水、整理貨物。
住在街口的張大爺,一早開門看到這一幕,心裡滿是疑惑。他看著戰士們凍得通紅的臉,又想起馬家軍進城時搶糧搶物的模樣,忍不住端出一碗熱米湯,遞到一名年輕戰士麵前:“娃,喝碗米湯暖暖身子吧。”
那戰士擺了擺手,笑著說:“大爺,我們有紀律,不能隨便拿百姓的東西。”張大爺硬把碗塞給他:“這是我的心意,又不是搶的,喝了!”
戰士拗不過,最終接過米湯,喝完後還把碗洗得乾乾淨淨,又拿出幾個銅板放在碗裡。張大爺看著銅板,眼眶紅了:“馬家軍來的時候,搶了我的糧還打了我,你們紅軍,真是不一樣啊!”
消息很快在武威城裡傳開,百姓們漸漸打開家門,有的給戰士們送水送饃,有的邀請戰士們進屋歇腳。
西路軍的政工乾部趁機走進街巷,用歌舞和話劇向百姓宣傳紅軍的政策:“我們紅軍是窮人的隊伍,打軍閥、打鬼子,就是為了讓大家有地種、有飯吃!”
一位大娘拉著政工乾部的手,抹著眼淚說:“馬家軍把我們的糧都搶光了,日子過不下去了,你們能幫我們要回來嗎?”政工乾部當即承諾,會把馬家軍囤積的糧食分給貧苦百姓。
幾天後,西路軍打開了一座馬家軍的糧倉,戰士們推著糧車,挨家挨戶給百姓送糧。看著白花花的小米和麵粉,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十幾名青年當場找到部隊,要求加入西路軍:“紅軍為我們做主,我們也要跟著紅軍乾!”
其中有個叫牛娃的年輕小夥,父母都被馬家軍害死,他攥著拳頭說:“我要參軍,為爹娘報仇!”就這樣,武威城裡第一批三十餘名青年,成為了西路軍的新戰士。
張掖是河西走廊的腹地,也是西路軍生產建設的核心區域。這裡土地肥沃,卻因馬家軍疏於治理,水渠年久失修,大片農田荒蕪。西路軍進駐後,立刻組織戰士們與百姓一起修渠墾荒,讓荒蕪的土地重新煥發生機。
在張掖城郊的黑河岸邊,戰士們扛著鐵鍬、推著獨輪車,開始修建引水渠。初春的河水還帶著冰碴,戰士們挽起褲腿跳進河裡,用石頭壘砌渠壩,冰冷的河水凍得他們腿肚發紫,卻沒有一人喊苦。
老百姓們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,紛紛帶著工具趕來幫忙。六十多歲的張老老漢,帶著兒子和孫子一起加入修渠隊伍,他說:
“馬家軍占著張掖這麼多年,從沒管過我們的死活,紅軍來了就幫我們修渠,我們不能讓紅軍獨自受累!”
修渠的日子裡,老百姓們每天給戰士們送水送饃,有的婦女還縫了布鞋送給戰士。戰士小李的鞋子磨破了,張老漢的兒媳連夜給他做了一雙新布鞋,還在鞋裡墊了厚厚的茅草。
小李接過布鞋,感動得說不出話,隻是一個勁地鞠躬。經過一個月的奮戰,長達十裡的水渠終於修成,黑河的水順著水渠流進農田,乾裂的土地喝飽了水,百姓們撒下的種子很快冒出了綠芽。
墾荒的地裡,戰士們與百姓並肩勞作。戰士們大多是南方人,不懂西北的耕種技巧,百姓們就手把手教他們如何犁地、如何播種。
年輕的戰士小周,跟著張大叔學種土豆,張大叔耐心地教他:“種土豆要挖深點,蓋上土,不然出苗率低。”
小周學得認真,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肯休息。等到秋天收土豆的時候,看著滿地圓滾滾的土豆,百姓們和戰士們一起歡呼,張大叔拉著小周的手說:“娃,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種地,跟著紅軍,餓不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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