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雞飛狗跳之後，總理衙門恢複平靜，李鴻章神清氣爽，繼續詢問：“柯西尼公使，即便如此，也不至於求和啊。
你們的遠東艦隊還在，遠東各地陸軍還沒出動，應該還有一戰之力吧？”
柯西尼甩出一個白眼，跟看傻子一樣：“真不知道這場大戰，你們清國是怎麼打贏的？你們的情報係統，難道什麼也不知道？”
總理衙門大臣們一陣臉紅，我們有雞毛的情報係統啊，在遠東那邊幾乎為零。
柯西尼繼續白話：“自1858年璦琿條約和1860年北京條約簽訂以後，我們沙俄才占領這些地方，僅僅四十年而已，能有多少陸軍？
沙皇陛下也曾號召，要大量往遠東移民，但民眾們都不願意來。
還是沙皇給出優厚待遇，才忽悠來了十幾萬民眾，分散到各地，都沒有多少。
這麼點人，還要什麼步卒？成建製裝備的幾乎全是騎兵，沒想到一戰就被你們打殘了。”
榮祿總算聽明白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們在遠東沒有多少步兵，唯一的騎兵被打殘了，海軍也被打殘了？”
柯西尼無奈點點頭：“如果不是這樣，我們也不會你們大清來求和停戰！”
榮祿捂著胸口，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，氣得想罵娘：“乖乖，本想讓丁幼廷去收回個築路權，和沙俄兩敗俱傷，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！
丁幼廷已成氣候，弄不死了！”
李鴻章一聽這話，瞬間不樂意了，火氣不斷升騰，指著榮祿鼻子就罵：“榮祿狗賊，原來你居心叵測，讓水師出兵黑龍江，是抱著這麼歹毒的心思。”
榮祿趕緊捂嘴，一時不察，怎麼把大實話給說出來：“不是，不是的，誤會！”
慶親王不管那個，掄著拳頭就上來了：“打死你，打死你，敢坑我海軍衙門的將領，即便太後護著你，也得揍！”
李鴻藻、翁同龢等人也是這麼想的，紛紛擼胳膊挽袖子，上手抽打榮祿，簡直不要太慘。
第二日早朝，鼻青臉腫的榮祿，帶著沙俄公使柯西尼上朝，打算將黑龍江戰事在朝廷上一說。
光緒帝像往常一樣，揉著朦朧的眼睛上朝，機械得走過場：“百官有本上奏，無本退朝！”
多數時候，清末早朝就是一種形式，都沒啥事，喊完這句話直接下朝。
今日也是如此，不待百官回應，光緒帝便急著抬起屁股走人，慈禧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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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，有人呼喊：“陛下且慢，臣有本奏！”
光緒帝回頭一看，原來是李鴻章，這老雜毛曆來明哲保身，很少在朝堂上說話，今天這是怎麼了？
“李中堂，你有何事？若是拿雞毛蒜皮的小事消遣朕，治你個大不敬之罪！”
李鴻章不懼威脅，滿臉激動，顫顫巍巍，先是整了整衣冠，又跪倒在地，扶正手中奏折，又在那調整情緒，醞釀感情。
這一套下來，把百官看得直咧嘴，老雜毛是不是有大病？磨蹭什麼呢？
慈禧不樂意了：“老李頭，有話快說，有屁快放，你磨嘰個什麼勁？”
李鴻章突然被打斷，看一眼慈禧，重新調整麵部表情：“臣恭喜陛下，賀喜太後，大清萬年！”
光緒帝摸不清頭腦，不年不節的，咋還喊起口號來了，不知姓李的發什麼神經。
“咳咳，李鴻章你到底啥事？趕緊的吧，朕還餓著肚子沒吃早膳呢。”
“嗚嗚，陛下，還吃什麼早膳？臣這有天大的喜事，百年難遇，難道您不想聽？”
光緒帝聞此，這才提起精神，重新把屁股坐到皇座上，一臉期待：“李中堂請講！”
“昨晚，沙俄公使找到總理衙門，提交了求和公文，臣感覺事態緊急，召集一眾大臣議事，最終確認，這是真的。
隨後，臣連夜給丁幼廷發報，核實黑龍江流域戰勝，也確認戰果是真的。”
光緒帝有些吃驚：“朕知道，不就是丁幼廷在黑龍江流域胡搞，又偷家又給人家用藥的嗎？
簡直辱沒先人，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慈禧也是這麼認為的：“李鴻章，你不要添油加醋，謊報戰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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