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試數據收集進度:65%。繼續觀察。”
助手飛快地記錄著,鍵盤敲擊聲如同為這場酷刑伴奏的冰冷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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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觀察室裡,隻有監測儀器幽綠的光點和心率線單調的跳躍證明著生命的存在。劇烈的絞痛如同退潮般,在耗儘張納偉最後一絲力氣後,終於緩緩平息,留下滿目狼藉的戰場和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隱痛。
他癱在冰冷的金屬床上,像一具被拆散的破舊木偶。新換上的白色無紡布內襯和衛生棉勉強維持著脆弱的體麵,但身體深處殘留的、綿長不絕的酸痛和沉重感,以及口腔裡揮之不去的棉絮苦澀與血腥味,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剛剛經曆的煉獄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小腹的酸脹,每一次心跳都顯得沉重而艱難。身體像被掏空了,隻剩下無儘的虛軟和一種被徹底使用過度的鈍痛。
小雅在疼痛高峰後被李博士勒令離開,此刻進來的是那個表情刻板的實驗員。她動作機械地清理了地上的狼藉——沾血的棉球、被冷汗浸透的毯子、咬出深深牙印的金屬床沿護墊。她更換了輸液袋(裡麵加入了額外的電解質和微量鎮痛鎮靜成分),動作精準得像在調試機器。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眼神交流,隻有物品碰撞發出的冰冷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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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納偉任由她擺布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。意識在虛脫的泥沼裡浮沉。身體的痛苦暫時退居幕後,一種更深沉、更浩大的絕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無聲地漫過心房,將他徹底淹沒。
月經。初潮。
這不是一次性的意外,而是未來幾十年,每月一次、周而複始的刑罰預告。這具身體,這具被強行扭曲、釘上“THA-1731”編號的軀體,它的每一個細胞、每一次律動,都在宣告著他與“張納偉”這個人類身份的徹底訣別。女性的生理周期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,橫亙在他與過去所有的認知、所有的尊嚴之間。他不再是性別模糊的“怪物”,他成了一個被強製賦予女性生理功能、並因此承受酷刑的“它”。
淚水早已流乾,隻剩下眼眶酸澀的腫脹。他側過頭,無神的瞳孔倒映著觀察室光滑冰冷的金屬牆壁。牆壁上模糊地映出一個人形——淩亂的長發,蒼白失血的臉,微微起伏的、被寬大無紡布袍子覆蓋的胸脯輪廓(激素刺激下已有微弱發育跡象),還有那條無力垂落、尾尖毛發糾結的蓬鬆長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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