膺:“喵!他們怎麼能這麼壞!”他的貓耳因為“激動”而猛地豎起,又因為“害怕”而迅速貼回去一點,表演著恰到好處的情緒起伏,“親王您……您為了這個……這個重要的事情,肯定沒日沒夜地操心,付出了好多好多心血!喵嗚……換作是我,辛辛苦苦、認認真真做的事,被那些壞蛋這麼汙蔑、被這麼不負責任地否定,肯定也會覺得又委屈又生氣,心裡難受死了!太欺負人了!喵……”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親王的“感同身受”和“心疼”,仿佛自己就是那個被全世界冤枉的可憐人。
他一邊說著,一邊更加大膽地,用冰涼的臉頰輕輕地、極其依賴地蹭了蹭親王還放在他耳畔的手腕內側。那動作帶著刻意的親昵和撫慰,如同真正的貓咪在用最柔軟的部位安慰主人,傳遞著“我懂你”的信號。“親王,”他仰起臉,用那雙努力盛滿“真誠”光芒和“無限崇拜”的貓眼,一眨不眨地望著蘇爾坦,聲音放得更柔、更軟,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安撫力量,尾音拖得長長的,帶著軟糯的喵音,“其實……喵……其實您已經做得超級超級好了呀!今天這事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分明是對方太狡猾、太不要臉了!是他們存心使壞!喵嗚……您千萬別因為那些壞蛋犯的錯,就……就對自己有一點點懷疑呀!在Samira心裡,親王永遠是最厲害、最英明、最了不起的!是天底下最棒的主人!喵~”他將那些在網上看到的、關於如何安撫男人自尊心、如何將過錯完全推給外界的“話術寶典”,揉碎了,再裹上“Samira”的糖衣和軟糯的喵叫,小心翼翼地、無比虔誠地奉上,如同獻祭最珍貴的貢品。
這番帶著各種喵音尾調、充滿“共情”、“崇拜”和極致維護的話語,如同一陣帶著迷香的和風,似乎真的吹散了些許籠罩在蘇爾坦眉宇間的陰霾和暴戾。他緊繃如石刻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了一絲,捏著貓耳、幾乎要將其撕裂的手指也終於完全鬆了下來,轉而帶著一絲難得的“溫和”,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頂。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,審視的銳利和暴戾的火焰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深深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被取悅的饜足。被無條件維護和崇拜的感覺,哪怕是來自一個“寵物”,在此刻也顯得格外受用。
“嗬,”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看著張納偉那副努力討好、眼神濕漉漉如同迷途羔羊的模樣,“你倒是……挺會哄人。”他收回手,重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隨著怒氣的消散而減輕了不少。“起來吧,別在地上縮著了,像隻淋雨的流浪貓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張納偉心中猛地一鬆,仿佛卸下了壓在心口的萬斤巨石,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卷全身。他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順從地、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“腿軟”和“驚魂未定”的踉蹌站起身(剛才極致的恐懼確實讓他渾身脫力)。他依舊保持著微微低頭的恭順姿態,貓耳溫順地貼在頭上,尾巴也放鬆了夾緊的力道,輕輕地、帶著討好意味地在地毯上掃動著,像在為主人拂去塵埃。
蘇爾坦沒有再看他,仿佛剛才的暴怒與隨後的安撫都未曾發生。他轉身走回象征著權力中心的紫檀木書桌後,重新打開了那閃爍不祥紅光的全息投影,冰冷的數據流再次映亮了他恢複冷峻的側臉。但書房裡那令人窒息、如同即將爆炸火藥桶般的緊張氣氛,確實因為剛才那段“寵物”笨拙卻努力的討好插曲而消散了許多。窗外的暴雨依舊滂沱,瘋狂地敲打著玻璃,發出永不停歇的喧囂。書房內,隻剩下全息投影低沉的嗡鳴和鍵盤偶爾響起的、節奏平穩了許多的敲擊聲。
張納偉悄悄地、如同影子般退回那個屬於他的角落,重新蜷縮在冰冷的地毯上。這一次,他沒有再把尾巴繞成死結,隻是鬆鬆地、無力地圈在身側。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,薄薄的絲綢衣料緊貼著皮膚,帶來一片刺骨的冰涼。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不止,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巨大的精神消耗讓他陣陣眩暈。他成功了。他用“Samira”的身份,用那些刻意模仿的、帶著各種喵叫尾音的討好話語,暫時澆滅了親王的怒火,證明了自己作為“情緒解壓閥”和“精神撫慰劑”的即時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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