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貓耳上!這是親王口中“完美”的象征,是“珍貴收藏”的標誌!可就在剛才,就在那個冰冷的“寶庫”裡,親王的手指就捏著它!冰冷的話語就貼著它說出!這對耳朵,和玻璃櫃裡翼人少年的翅膀、人魚女性的魚鱗,有什麼本質的區別?
沒有!都沒有!都是被強行改造、被強行賦予的“非人”特征!都是被展示、被把玩、被用來彰顯主人權力和財富的……物品!
一股巨大的、難以言喻的惡心感和自我厭惡感瞬間淹沒了他!他猛地抬起手,不是撫摸,而是用儘全身力氣,狠狠地、粗暴地揉搓著自己的貓耳!仿佛想把這對象征著屈辱和危險的器官從頭上硬生生撕扯下來!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擦著敏感的耳廓和耳道,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!
“呃啊……”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吼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耳朵被搓得通紅,火辣辣地疼,可那毛茸茸的觸感依舊頑固地存在著。
他又猛地扭頭,看向鏡中自己身後那條蓬鬆的、此刻因為緊張而緊緊夾在腿間的長尾!那條尾巴!那條被訓練用來撒嬌、用來取悅、用來證明“寵物”身份的長尾!它在那個展廳裡顯得多麼可笑!多麼……脆弱!如果他不“完美”了,如果親王厭煩了,這條尾巴,會不會也像標本一樣,被浸泡在冰冷的防腐液裡,成為永恒的“展示”?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浪高過一浪,將他徹底淹沒。他癱坐在鏡子前,身體因為恐懼和哭泣而劇烈地起伏著。鏡中的影像扭曲而模糊,隻有那對貓耳和那條尾巴,在淚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刺眼。
不能這樣!
絕對……絕對不能被關進那個冰冷的玻璃櫃!變成一具浸泡在防腐液裡的、永恒的標本!那比死亡更可怕!那是永恒的囚禁!永恒的羞辱!連死亡都無法解脫!
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,在滅頂的恐懼中猛地浮現!求生的本能,壓倒了一切!他必須活下去!必須以“Samira”的身份,在這個惡魔的手掌心裡,努力地、卑微地活下去!直到……直到找到那一絲渺茫的逃脫機會!
恐懼的淚水還在流淌,但鏡中那雙原本充滿驚恐絕望的貓眼裡,卻漸漸燃起一種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執拗的火焰——那是純粹的、為了生存而燃燒的意誌!
他猛地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。動作甚至帶著一絲狠厲。不能哭!不能表現出任何負麵情緒!親王喜歡溫順的,喜歡“完美”的!
他強迫自己抬起頭,再次看向鏡子。他需要練習!練習最溫順、最甜美、最能取悅主人的表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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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咧開嘴,嘗試露出一個笑容。嘴角僵硬地向上牽扯,肌肉因為剛才的痛哭而微微抽搐,這個笑容扭曲而難看,比哭還難看。不行!
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想象著K訓練他時那些令人作嘔的指令。想象著親王撫摸他頭發時滿意的神情。想象著……那些玻璃櫃裡凝固的麵孔!
強烈的恐懼再次襲來,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劑!
他再次嘗試。嘴角努力向上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,眼睛微微彎起,努力讓眼神看起來清澈、無辜、帶著一絲依賴。他調動臉部每一塊肌肉,模仿著曾經在電視裡看過的、那些被寵愛的女孩甜美的笑容。
一次,失敗。笑容僵硬,眼神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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