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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粟不由呼吸一緊，腦中一瞬閃過黎煜言先前說過的話。
“別再刪了。”
“以後我們就在一個學校，要是刪了，再碰到你會尷尬。”
前幾天才說過這話的人，今天就把她刪了。
江粟不由攥緊了手裡的袋子，心頭五味雜陳。
她抬眼看著陰沉的天氣，攔了輛車，開口。
“師傅，麻煩到白武路華安公寓。”
江粟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隻覺得心頭一片煩悶。
哪怕是陸韶珩，她都沒有過這種沒由來的躁動感……
她眉頭緊鎖著，心思卻沒有在景色上。
等下車時，天空上已經飄落點點的雨滴，夏天的雨說來就來，毫無征兆，空氣中的沉悶更加盛。
江粟將袋子和保溫杯護在懷裡，衝到樓上，敲了敲門。
她站了許久，卻始終沒人回應。
江粟將衣服袋子掛在門把手上的那刻，背後響起蘇念語的聲音。
“你來這做什麼？”
江粟詫異地看了過去，卻見黎煜言滿眼冰冷地看著她。
她雙唇張了張，半晌沒說出話。
直到黎煜言走到她麵前，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，她心頭一片壓迫：“我過來給你還衣服，已經洗乾淨了。”
黎煜言垂眼看著她：“讓開。”
江粟抿了抿唇，心頭沒由來地湧起一絲澀意。
“衣服我放這了。”
黎煜言沒有作聲，蘇念語卻將她手上的衣服一把奪了過去，冷嘲：“煜言從不會要別人穿過的衣服。”
蘇念語將袋子一並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。
江粟錯愕地看了眼黎煜言，卻見他沒有一點動作。
他沒有攔？
江粟雙手一瞬攥緊，愣愣地看著黎煜言，卻見他雙眸一片冷淡。
隨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又算得了什麼？
憑什麼覺得黎煜言會理所應當地站在她這邊。
黎煜言低聲開口，語氣裡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江粟，我從一開始就說過，我這種人不值得信任。”
江粟心頭猛地揪緊，呼吸不暢，而他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江粟，離開這裡。”
江粟壓住心頭莫名的痛意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黎煜言，你真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說完，江粟就轉身衝到樓下，雨勢越來越大。
她卻隻覺得心頭悶痛得厲害，衝進雨裡，讓雨水剝奪她的呼吸，心裡卻才得來短暫的喘息。
雨水順著她的額頭滑下，滲進她的眼裡，她聽不清周圍的聲音，隻知道天空中雷聲不斷，連她的思緒都淹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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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黎煜言冷眼看著蘇念語。
“你都監視完了就走，回去告訴黎厲燁我會出國，別再跟著我了。”
蘇念語眼中劃過一絲傷痛：“你為什麼不肯信我？”
“你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伯父。”
黎煜言卻沒有理會她，俯身將扔進垃圾桶的袋子撿了出來。
轉身將公寓的門重重關上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站在雨裡的江粟雙拳緊握，潰敗地靠在窗前，低聲喃喃：“對不起。”
另一邊，江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住處的。
隻知道在巷子裡，她遇到了陸韶珩，他撐著一把傘站在她身邊，低聲問：“江粟，你沒事吧？”
江粟耳邊一片雨聲，她愣愣地抬著頭，開口：“我沒事。”
等回到房間，陸韶珩從浴室拿出一條乾燥的毛巾，雙手動作輕柔，剛想給江粟擦頭發，卻被她攔了下來。
她說：“我來吧，謝謝你。”
陸韶珩眸子裡擔憂一閃而過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江粟搖搖頭，不願說：“我沒事，江夏呢？”
陸韶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：“為什麼會問她？”
江粟抿著唇：“她不是你女朋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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