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祠堂,迎麵走來那個端正秀婉的婦人,她微笑著打量前方的二人。
林月朝她行了個禮,“吳夫人。”
婦人瞧了瞧後邊眸帶著微微冷氣的吳恙,行了個禮,看向林月道:“林公子是老爺故人之子,初來乍到未能好好款待,還望林公子莫要怪罪。”
“吳夫人客氣,晚輩來到此地未能及時拜訪,晚輩慚愧。”
“林公子不怪我便好,林公子稱老爺為吳叔,便也稱我為嬸嬸吧。”
“可備了午膳?”吳恙問道。
婦人一愣,接著歉意一笑,“瞧我這記性光顧著說話,林公子來了這麼久定是餓了,午膳已叫廚房備好,還請老爺、林公子前去用膳!”
“吃點吧。”吳恙道。
“好。”
“林公子請。”
吳夫人微微欠身,在前方帶路,林月跟了上去。
“不知林公子雙親在何處,也教我好好拜訪?”
林月垂下眼眸,“早些年生了病未能治好,已離開人世。”
吳夫人眼中露出歉意,轉頭朝林月道:“提起林公子傷心事,還望恕罪。”
“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
“林公子帶著令妹將來有何打算?若是不嫌棄便來你吳叔這吧,延兒、念兒兩個孩子和你一般大,你們三人也能玩到一處。”
沉默了會,林月道:“吳夫人的好意晚輩心領了,晚輩聽聞京城繁華,又恰逢武林大會,便打算帶著妹妹去瞧瞧。”
“正巧兩延兒和念兒也鬨著要去,可他們未曾出過遠門,我不放心,林公子是見過世麵的,江湖經驗豐富,可否帶他們二人一同前往?”
見少年猶豫不決,吳恙跟著勸道:“林澤,你和他倆一起去吧?他們能照顧自己不會給你添麻煩,我派人跟著,你們隻管玩便是。”
林月思索片刻,便應了下來。
吃完午飯歇息了會,林月便去了後院,方氏兄妹和吳家兄妹在比武。
“你有事便去忙吧,不用陪我。”
“這會有空,我去看那倆孩子。”
還未踏進習武的院子,便聽到兩個女孩呐喊聲。
“哥!打他下三路,點劍!”
“哥!小心左側!回劍!刺他腹部!”
“……”
擂台上兩個少年持劍對招,雙方咬緊了牙繃著臉,你來我往,奈何不了對方,打得甚是吃力,台下兩個妹妹在瞎指揮,旁邊站著兩個一臉麻木的武師傅,眼中似乎帶著絲絲嫌棄。
林月剛進院,那兩個武師傅便看了過來,瞧見少年身後那人的動作,二人沒有出聲,轉頭專注地看著擂台上的打鬥。
林月在遊廊中找個位置停下觀察二人招式,與黑衣客的劍式對比,他們招式雖好,但出手過於拖遝,選擇的攻擊部位結合後續連招來看,意圖不明、招式多餘,稚嫩,缺乏狠勁和準頭。
快準狠都做得遠遠不夠。
若是紅妹來跟他們對打,三招拿下。
吳延打鬥間正好麵朝這邊,視野中出現的那道身影讓他一愣,接著“嘶”的一聲疼痛感襲來,他看向手臂處,被劍劃出一道口子,鮮血流了出來。
“吳兄弟!”
“哥,你沒事吧?”
打鬥停了下來,方恒一臉歉意,“吳兄弟你怎樣?我不是故意,你怎麼突然停下了……”
吳念上了擂台,見吳延一聲不吭地低著頭,跟犯錯一般,吞了吞口水,朝那方向看去,倏地對上一道冷漠微寒的視線,她心中陡然一跳。
“爹。”吳念立即低頭喊了聲。
接著那清冷的聲音傳來,“愣著作甚?還不去包紮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吳延行了個禮,立馬下了擂台,步伐不緊不慢,卻有些僵硬,淩亂。
吳延走了,吳念低頭不語,台上的方氏兄妹倆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該做如何表情,氣氛頓時尷尬起來。
林月提氣往前一邁,足尖一點飛身上了擂台,在一排武器中抽出柄劍,朝方恒笑了笑,道。
“方兄,我們來過過招如何?”
方恒眼皮一跳,此時此刻,怎麼感覺這笑容有些瘮人?接著便見對方提劍橫於胸前,麵色冷漠,黑眸中毫無情緒,微風輕輕吹起馬尾少年的劉海,一身白衣,颯爽英姿,霸氣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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