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霖洞天內,玉石平台已換成一方青玉案幾。
案幾上堆滿了古老的玉簡、獸皮卷、甚至還有幾片散發著微弱星輝的骨片。這些都是雲墨長老命人從雲紋宗秘庫中取出的、關於上古星橋之戰和雲海界秘史的珍藏。空氣中彌漫著歲月沉澱的氣息與墨香。
葉晨端坐案前,換上了一身雲紋宗提供的素雅青袍,長發隨意束起,臉色雖仍有幾分大病初愈的蒼白,但雙眸已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銳利。他手中正捧著一卷以某種雲獸皮鞣製而成的古卷,卷上文字並非通用符文,而是上古雲紋宗特有的“雲篆”,若非雲墨長老提前留下了翻譯注解,常人根本無法解讀。
王鐵錘、周明、韓立、蘇婉四人侍立一旁,也各自翻閱著相關典籍,試圖從浩如煙海的記錄中找出有用的線索。他們傷勢已基本痊愈,得知葉晨需要研究星橋曆史後,便主動留下協助。
“吞雲獸,蝕星魔神第七化身,誕生於混沌星雲深處的‘噬星渦流’,能吞噬星光、扭曲空間……”葉晨低聲念著古卷上的記載,指尖劃過一行行文字,“三千一百七十四年前,突破星橋東段第七錨點防線,侵入雲海界。時任巡天殿第七執法隊副使、雲紋宗祖師雲瀾星君,率本宗及附屬勢力迎擊,激戰七日,焚天煮海……”
古卷的描述充滿了上古記載特有的簡略與誇張,但葉晨能從中感受到那場大戰的慘烈。雲瀾星君以本命星核引爆星橋東段三千裡,與吞雲獸兩敗俱傷,最終道消身殞,而吞雲獸也受創隱遁,星橋自此斷裂。
“這裡有一段補充。”蘇婉拿起另一片玉簡,輕聲讀道,“戰後三百年間,雲海界各地時有‘星雲異象’及‘空間畸變’報告,疑似吞雲獸殘餘力量或屍骸碎片影響。雲紋宗曆代皆派弟子巡查,但未發現其核心蹤跡,推測其可能已隨部分星橋碎片墜入空間夾層或遁入歸墟……”
“空間夾層……歸墟……”葉晨若有所思,看向自己丹田位置。那顆由迷霧雲島碎片核心凝聚的星核,正靜靜懸浮。他回憶起在迷霧雲島感受到的空間畸變,以及那塊碎片被汙染的深度。“或許,吞雲獸並未完全被消滅,它的部分本源或屍骸,就附著在那塊墜落的星橋碎片上,曆經三千年,與碎片本身的蝕星汙染結合,形成了迷霧雲島那種詭異的環境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周明點頭,指著攤開的一張星圖,上麵標注著雲海界各處上古記載的空間異常點,“你們看,這些異常點的分布,隱約構成一個殘缺的……吞噬陣紋?如果吞雲獸真的殘留了部分意識或本能,它可能會本能地想要吞噬雲海界的星力,恢複自身。蝕星閣選擇那裡建立據點,可能也是發現了這一點,想利用吞雲獸的殘餘力量。”
“那雲瀾星君呢?”王鐵錘更關心那位與祖師同名的先輩,“他就這麼死了?沒留下點什麼後手?巡天殿的人,不都喜歡留點傳承什麼的嗎?”
葉晨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了案幾上最特殊的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一塊巴掌大小、邊緣不規則、通體呈半透明雲霧狀的晶體,晶體內部似乎封存著一縷極淡的、似星似雲的流光。這是雲墨長老特意交代的“雲瀾遺晶”,據說是雲瀾星君隕落後,其本命法寶“流雲鑒”崩碎時最大的一塊碎片,一直由雲紋宗秘密保存,非宗主或大長老不得動用。
雲墨此次將其取出,足見對葉晨的信任與期待。
葉晨將遺晶握在掌心,嘗試注入一絲新生的混沌星辰道力。
起初毫無反應。但當他將巡天令的氣息也一同引動,與道力混合注入時,異變陡生!
遺晶驟然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,內部的流光如同蘇醒般開始流轉。光芒並不刺眼,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溫暖與蒼涼。一幅幅模糊的、斷斷續續的畫麵,如同走馬燈般在葉晨的腦海中閃現——
……星橋橫空,星光如瀑,一道青袍身影立於橋頭,遙望諸天,背影孤寂而堅定。(雲瀾星君巡守星橋)
……暗紅色的龐大獸影撕裂空間,吞吐間星辰黯淡。(吞雲獸來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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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慘烈的星空戰場,青袍染血,流雲鑒光芒萬丈,與暗紅獸影一次次碰撞。(激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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