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“中斷，但並非毫無收穫。”先知枯槁的手指在空中虛劃，四枚灰白的真文浮現——時、序、溯、衍，“你已領悟時間第一境的前四字，這已是常人百年難求的造化。至於第五字‘恆’及之後的真文……等你修為足夠，或許能重新接續。”
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你擋住了魔神標記。雖然付出了代價，但證明了一件事——蝕星魔神的本，暫時無法直接乾預這個層級的世界。祂需要‘鑰匙’和‘通道’。”
葉晨想起那些資訊碎片中的容：“天門是過濾，七核共鳴可暫時降低過濾層級，讓祂的本能夠短暫降臨。”
“看來你窺見了不秘。”先知點頭，“既然如此，你也該明白現在的境：你，葉晨，已經為蝕星魔神在諸天最想捕獲的目標之一。因為你不僅擁有巡天令，擁有混沌星靈丹與星靈，如今還融合了未來之印的碎片——你本就是最接近‘鑰匙’的存在。”
壓力如山般襲來。
但葉晨反而平靜下來。他從黑沼澤礦場走到今天，哪一步不是與死亡共舞？債多了不愁，蝨子多了不癢。
“前輩，古妖界……還願意收留我們嗎？”他問。
先知笑了，那笑容在她乾枯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：“為什麼不？蝕星魔神覬覦時間本源，本就與我族不死不休。如今你帶來了‘未來之印’，提前暴露了祂的圖謀，反而是我族的恩人。”
她站起身，佝僂的身形在灰白光芒下拉出長長的影子：“朔族長已與其他長老商議過，古妖界，願意加入你的‘巡天盟約’。但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前輩請講。”
“第一，我族需要雲海界提供‘星錨網路’的部分技術，用於加固歲月之泉的時空防禦。”
“可以。周明長老會親自前來協助。”
“第二，”先知的語氣變得嚴肅，“在未來與蝕星魔神的最終決戰中，若我族參戰，需要你承諾——絕不將我族戰士當作消耗品，絕不以‘勝利’為名犧牲盟友。”
葉晨肅然起身，不顧身體的虛弱，鄭重躬身：“晚輩以道心立誓：同盟之間，生死與共，絕無棄子。”
先知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最終點頭：“那麼，契約成立。古妖界，從今日起，與雲海界、離火星域、冰瀾界共結盟約。”
她取出一枚由時塵沙凝固而成的令牌，令牌正麵刻著旋轉的沙漏，背麵則是四枚時間真文：“這是我族的‘時之信物’，持此物可在古妖界所有領地通行，也可透過時間漣漪進行緊急通訊。”
葉晨雙手接過，令牌入手溫潤，內部蘊含著精純的時間之力。
“接下來，你需要在時之村休養至半個月。”先知轉走向階梯，“你的同伴傷勢已穩定，那位王鐵錘小友也已甦醒。半個月後，待你恢復一些，我們再商議後續計劃。”
“後續計劃？”
先知回頭，那雙詭異眼睛中閃過銳利的芒：“你以為蝕星魔神會坐等你長？離火星域之戰暴了你的存在，未來之印的淨化暴了你的潛力。祂的爪牙，此刻恐怕已經在尋找你的路上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我們要主出擊。”先知的語氣冰冷，“在祂找到你之前，先斬斷祂在諸天最鋒利的幾顆獠牙。比如……暗影界蝕星閣總壇，那三位一直藏在幕後的‘蝕星尊者’。”
葉晨瞳孔驟。
進攻暗影界總壇？這簡直是瘋狂！
“當然不是現在。”先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你需要時間恢復、長，盟約也需要時間整合力量。但目標已經明確——與其被防守，不如主破局。”
踏上階梯，佝僂的影漸漸沒上方的灰白芒中，隻留下一句話在中迴盪：
“好好養傷吧，年輕人。”
“時間，從來不是弱者的朋友。”
“但你可以嘗試……為它的盟友。”
葉晨握手中的時之信，著令牌中流淌的時間之力，又視丹田中那枚融合了未來之印的星輝。
力如山。
前路如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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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眼中，卻燃起了更加熾烈的火焰。
從礦工到盟主，從歸墟守門人到星火守護者，他從未選擇過輕鬆的路。
那麼這一次，也一樣。
“星靈前輩，”他以神念通，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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