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在空中的明傷口,邊緣流淌著彩的暈,部則是不斷變幻的景象——有時是上古戰場,有時是未來都市,有時甚至隻是某個凡人一生的平凡片段。
碑林本,則由數千塊石碑組。
這些石碑的材質各異:有的是古妖界特有的“時晶石”,晶瑩剔,部封存著流的影;有的是從虛空中打撈的“星塵碑”,表麵佈滿宇宙塵埃的痕跡;甚至還有幾塊是由純粹的“時塵沙”凝聚而,形態時刻在緩慢變化。
每一塊石碑前,都盤坐著一位時之一族的修士。它們閉目凝神,上散發著與石碑同源的時間波,顯然是在參悟。
葉晨握著時引骨走碑林。骨片散發出的微讓周圍的石碑都“認識”了他,那些原本而不發的防陣法悄然去。
他沒有立刻選擇石碑,而是先緩步穿行,著不同石碑散發的“時間韻律”。
有的石碑韻律急促如鼓點,彷彿在講述一場生死瞬間的戰鬥。
有的舒緩如長河,那是某位長壽者一生的沉澱。
有的則混如漩渦,顯然對應著某段時空錯的經歷。
葉晨在一座相對樸素的灰石碑前停下。這座石碑不高,表麵也沒有華麗的紋,隻有一行簡單到近乎簡陋的刻痕:
“時如逝水,心為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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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潦草,卻著一歷經滄桑後的淡然。
最重要的是,當葉晨注視這行字時,丹田中的混沌星靈丹微微震,丹核星輝表麵的蝕痕侵蝕速度,竟又減緩了一分。
就是它了。
葉晨在石碑前盤膝坐下,將時引骨放在膝上,閉目凝神。
神識探向石碑的剎那,他被拉一段古老的記憶——
那是一位時狼族先賢的臨終悟。
這位先賢活了整整九千歲,見證了古妖界從蠻荒走向文明,見證了巡天殿的興起與崩毀,也見證了蝕星魔神最初的爪牙向諸天。在生命的最後百年,它選擇在碑林中留下自己的悟,不是傳授的時間神通,而是……一種麵對時間的態度。
“時如逝水,奔流不息。凡夫隨波逐流,智者築壩攔水,聖者……化為水。”
“老夫一生,初時妄圖築壩,以規則定時間,求永恆不滅。中年方知,壩越高,水越急,終有潰堤之日。晚年方悟,真正的永恆,不是對抗時間,而是為時間的一部分。”
“為時間的一部分,並非消融自我,而是讓自我的‘存在’融時間的‘流’。於是,生老病死不再是恐懼,而是自然而然的季節更替;得失敗不再是執念,而是水流經過的礁石與淺灘。”
“年輕人,老夫能到你的‘時之印記’與‘蝕之傷痕’。你想淨化傷痕,卻不知傷痕本,也是時間的一部分。”
“真正的淨化,不是抹去,而是……理解。”
“理解傷痕如何形成,理解它為何存在,理解它最終會流向何方。然後,你就能引導它,如同引導水流繞過礁石,而不是硬要鑿碎礁石。”
“因為時間,從不毀滅,隻轉化。”
記憶到此結束。
葉晨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,掌心的紋路在時碑林的微光中格外清晰。
是的,他一直想的是“淨化”蝕痕,如同清除汙漬。但那位先賢的感悟點醒了他:魔神蝕痕的本質,是蝕星魔神的時間規則侵蝕。它已經與星靈、與未來之印碎片、甚至與他的混沌星靈丹產生了某種程度的“共生”。
強行淨化,等於在時間層麵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。而以他現在的時間造詣,勝算渺茫。
但如果是“引導”呢?
如果他能理解蝕痕的時間規則執行方式,然後以自己領悟的時間真文為框架,引導它沿著特定的“時間路徑”流動,最終讓它……自然消散,或者轉化為無害的形式?
這個思路一齣現,混沌星靈丹猛然加速旋轉!
四色靈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開始重組:混沌靈力化作包容一切的“土壤”,星辰靈力構成精準的“軌道”,星靈靈力提供生命的“引導”,而剛剛領悟的四枚時間真文,則成為定義“流動方向”的路標!
在丹核中心,星輝表麵的蝕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開始不安地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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