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!頂不住了!趙、高、吳三家那群雜碎!欺人太甚!”
“城南新開的兵器鋪,緊挨著我們,價格壓得比我們進貨還低!擺明了是要往死裡整我們葉家啊!”
“還有!他們雇的地痞流氓,天天上門砸場子!昨天…昨天更是打斷了我們三個夥計的腿!家主!再不想辦法,不出三月,烽陵城將再無我葉家立足之地!”
葉家議事大堂,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!
幾位執事眼眶通紅,聲音嘶啞,帶著血一般的控訴!
主位上,葉家家主葉浩然麵沉如鐵,太陽穴青筋暴跳!鬢角的白發在昏暗中,像一根根刺目的銀針,紮進每個葉家人的心裡!
他死死攥著拳頭,骨節發白,心中是刺骨的冰寒!
“三大家族背後是皇城劍閣…兵器、丹藥、功法…我們拿頭去跟人家鬥?!”一位老執事老淚縱橫,聲音帶著濃濃的絕望,“難道我葉家,真的要從八大家族除名,淪為不入流的螻蟻嗎?!”
曾經的輝煌,如今的風雨飄搖!大廈將傾!
“家主!不能再忍了!跟他們拚了!!”
“夠了!”
葉浩然猛地低吼一聲,聲音沙啞。
就在這時,一名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,臉色煞白,聲音尖銳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:
“啟稟家主!少…少主!葉寒少主他…他回來了!!”
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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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議事大堂,死一般的寂靜!
落針可聞!
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,“唰”地一下,死死釘在門口!
眼神中,震驚、錯愕、鄙夷、憐憫、幸災樂禍……複雜到了極點!
葉寒?!
那個被譽為葉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兒?那個一年前,風光無限,引動全城矚目,拜入無上仙門的天才?!
他回來了?!
但下一秒,眾人想起了昨天傳回來的那個令整個葉家蒙羞的消息——葉寒!被仙門掃地出門!修為儘廢!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……廢人!!!
短暫的死寂之後,嗡的一聲,壓抑到極致的議論聲,如同肮臟的汙水般瞬間炸開!
“他還有臉回來?!”
“我們葉家的臉,都被這個廢物丟儘了!”
“仙門棄徒!家族的恥辱啊!”
“老天無眼!我葉家怎會出此孽障!”
“都給我閉嘴!!!”
葉浩然猛地一拍桌子,實木桌麵應聲炸裂!他霍然起身,虎目圓瞪,恐怖的氣勢如狂瀾般席卷大堂,聲音冰寒刺骨:
“回來的是我葉浩然的兒子!誰敢再多說一句廢話,家法處置!”
眾人噤若寒蟬!
話音未落,一道踉蹌、單薄的身影,出現在大堂門口。
少年一身最廉價的粗布麻衣,沾滿汙泥,麵色蒼白如紙,眼神空洞死寂,仿佛一具行屍走肉,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天才的鋒芒與驕傲?!
他步履蹣跚,每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擔,緩緩走進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堂。
看到兒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,葉浩然隻覺得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!所有的怒其不爭、所有的失望,瞬間被滔天的心痛淹沒!
他快步上前,扶住葉寒那冰冷的手臂,嘴唇哆嗦著,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:“寒兒…你…你……”
“父親,”葉寒抬起頭,看著父親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痛惜,以及更深處那隱藏不住的失望,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比哭還難看,“我沒事。隻是……”
接著,葉寒將路上遭遇趙家人伏擊,險些喪命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。
“你說什麼?!趙家小兒竟敢在半路設伏,要置你於死地?!”聽完葉寒輕描淡寫的敘述,葉浩然勃然大怒,殺氣衝天!“豈有此理!真當我葉家無人,可以隨意揉捏了嗎?!”
“家主!我去宰了那幫狗娘養的!”性情火爆的執事再次請戰,雙目赤紅!
“不可!”年長執事死死拉住他,臉色慘白,“家主息怒!三家聯盟,勢大難敵!更別提趙家那位閉關多年的老怪物!我們現在衝過去,就是送死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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