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木靈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,斑駁地照在回春堂對麵的牆根下。
葉寒的小攤已經在那裡擺了整整一個上午,但正如他那欠揍的招牌所預示的,生意慘淡得連隻蒼蠅都不願意光顧。
“我說牢頭,你這‘薑太公釣魚’的戲碼是不是演砸了?”
混沌玲瓏塔內,鬼帝一邊啃著零食,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,
“人家看病都是去正規醫院,誰會在路邊攤掛號啊?再說了,你這造型也太猥瑣了,看著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你懂個屁,這叫‘高人風範’。”葉寒在心裡回了一句,順便把手裡的一顆劣質丹藥當成糖豆扔進嘴裡,嚼得嘎嘣脆,
“好飯不怕晚,大魚這不就來了嗎?”
話音剛落,一輛裝飾豪華、由兩頭青麟獸拉著的馬車停在了回春堂門口。
幾個仆人急匆匆地抬著一個擔架從馬車上下來,擔架上躺著一個麵色烏黑、氣息奄奄的老者。
“快!快請錢大師!我家老爺快不行了!”一個錦衣中年人滿頭大汗地吼道。
回春堂的掌櫃連忙迎了出來,看了一眼擔架上的老者,臉色瞬間變了:
“這是中了‘蝕心草’的毒?而且毒氣攻心,這…恕我直言,錢大師也救不了啊!”
“什麼?!”中年人如遭雷擊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
“掌櫃的,求求你救救我爹!隻要能救活,蘇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!”
“蘇家主,不是我不救,是這毒太霸道,除非有五品以上的解毒丹,
或者是傳說中的‘清靈木心’,否則…”掌櫃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就在蘇家主絕望之際,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街對麵傳來:
“那個……如果不介意的話,貧道可以試試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猥瑣的道士正盤坐在破布後麵,手裡還拿著半顆沒吃完的丹藥,笑眯眯地看著這邊。
“你?”蘇家主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“哪來的江湖騙子,滾一邊去!別在這時候添亂!”
“嘖,別這麼大火氣嘛。”葉寒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
“我看你爹印堂發黑,雙目無神,顯然是命不久矣。死馬當活馬醫,萬一我治好了呢?
再說了,治不好不要錢,還能把你爹治得更死不成?”
這話一出,蘇家主氣得差點拔劍砍人。什麼叫“治得更死”?
但看著擔架上已經開始抽搐的老父親,蘇家主咬了咬牙,心一橫:
“好!你要是能救活我爹,我蘇家奉你為上賓!要是敢耍花樣,我讓你走不出木靈城!”
“成交。”
葉寒嘿嘿一笑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。他並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樣把脈、施針,
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臟兮兮的玉瓶,倒出一顆黑乎乎、甚至有點發黴的丹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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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,喂下去。”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蘇家主看著那顆仿佛從垃圾堆裡撿來的丹藥,手都在抖。
“神藥,回春丹。”葉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其實這就是他前段時間煉廢的一爐丹藥,順手加了點太初源液稀釋後的水搓成的泥丸子。
雖然賣相難看,但藥效絕對杠杠的。
蘇家主閉上眼睛,捏著鼻子把藥丸塞進了老父親嘴裡。
周圍的人群屏住了呼吸,等著看這個騙子怎麼收場。
回春堂的掌櫃更是雙手抱胸,一臉冷笑。
然而,下一秒,奇跡發生了。
原本呼吸微弱、渾身烏黑的老者,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,隨後猛地坐起身,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。
黑血落地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而老者的臉色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,渾濁的眼睛也恢複了清明。
“爹!您醒了?!”蘇家主喜極而泣。
“神醫!真是神醫啊!”圍觀群眾瞬間炸鍋了。
“一顆泥丸子就能解毒?這也太神了吧!”
“這道士難道是傳說中的隱世高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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