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現在的模樣,要是拍下來發朋友圈,絕對會被判定為“過度血腥暴力”。
左臂徹底沒了,右腿也沒了,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大洞正在往外滋滋冒著金色的血。
半邊臉皮不知去向,露出了白森森的顴骨和牙床。
如果不是頭頂的混沌玲瓏塔還在垂下一縷縷灰蒙蒙的混沌氣,
像吊命的氧氣管一樣護著他的元神和心臟,他現在已經可以直接去地府和閻王爺鬥地主了。
“真特麼……疼啊……”
葉寒那隻剩下眼白的右眼艱難地轉動了一下,意識模糊中,還不忘在心裡吐槽一句:
“這一波,虧到底褲都不剩。塔靈,回頭記得給我算工傷,我要帶薪休假一萬年。”
腦海中,塔靈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信號不良的收音機:“新主……您要是再不跑,咱們就可以直接休‘長眠’假了。”
順著塔靈的提示,葉寒艱難地抬起還能動的眼皮。
在他對麵千丈之外,那個不可一世的帝天,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原本光鮮亮麗的“天道法相”已經碎成了渣,金色的戰甲像是被一群哈士奇撕咬過的沙發套,掛在身上搖搖欲墜。
他那張原本威嚴冷漠的臉,此刻布滿了金色的裂紋,像是一顆煮裂了的茶葉蛋。
金色的神血不要錢似的從他體內流出,染紅了半邊虛空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葉寒咧開漏風的嘴,發出一聲嘲弄的笑聲,哪怕牽動傷口疼得他直抽涼氣,
“怎麼著……天道老爺,您這造型……挺別致啊?剛從那個垃圾堆裡刨出來的?”
帝天那隻獨眼中,原本的高高在上和冷漠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懷疑人生”的情緒。
他是誰?
他是天道執法者!是這方世界的管理員!
竟然被一個下界的“病毒”,一個他眼中的螻蟻,硬生生拚成了重傷?
“你……該死!!”
帝天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,聲音沙啞,像是破風箱在拉扯。
他試圖抬起手中的裁決之劍,但那柄象征著無上權威的光劍,此刻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劍柄,劍身早在剛才的對撞中崩碎了。
“省省吧,大家都殘血了,別裝大尾巴狼了。”
葉寒喘著粗氣,一邊瘋狂運轉《不滅金身》配合混沌氣修複傷勢,一邊用言語拖延時間,
“現在的你,我想殺你費勁,你想殺我……也得看我同不同意。”
“是嗎?”
帝天突然詭異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滿是裂紋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。
他手指微微一動。
哢哢哢……
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從四周傳來。
葉寒心頭一跳,勉強轉動視線。
隻見虛空深處,七八尊缺胳膊少腿的銀色傀儡,正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。
雖然它們有的沒了腦袋,有的隻剩半截身子,但那冰冷的殺意和鎖定的紅光,卻依然讓人頭皮發麻。
這是剛才那一戰中幸存下來的天道執法傀儡!
雖然大部分都在爆炸中灰飛煙滅了,但這幾隻殘次品,
對於現在連動個手指頭都費勁的葉寒來說,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幾座大山!
“草!不講武德!單挑打不過就搖人?”
葉寒眼皮狂跳,心中那點僥幸瞬間喂了狗。
“塔靈,咱們還有多少能量?”
“大概夠您放個屁的。”
“……說人話。”
“隻能勉強發動一次虛空大挪移,而且是隨機傳送,落點未知,
可能是仙女的浴缸,也可能是魔獸的糞坑。”
“有的選嗎?趕緊的!哪怕是掉進糞坑,也比在這兒被鐵疙瘩錘成肉泥強!”
葉寒也是果斷之人。
他很清楚,現在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帝天雖然動不了,但這幾尊傀儡足夠要了他的命。
“噗!”沒有任何猶豫,葉寒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純的本源精血噴在了混沌玲瓏塔上。
這是在燃燒壽命!
“想跑?!”遠處的帝天一眼就看穿了葉寒的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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