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山縣。
一家名為【真武門】的武館裡。
李大力拜別幾位師兄弟,又與師傅說了將要還家的事後,腳步輕快的離開了武館。
早在幾日前。
他便收到父親李清風托人帶來的信。
‘力兒,為父於獵戶許家購得一頭野鹿,速歸。’
當時看見這封信的內容時,李大力是欣喜若狂。
上月師傅賜下了藥膳的方子,說是能增長氣血,加快修行,能使人更快邁入煉皮境。
可師傅也隻是給了方子,方子上的東西卻要自己籌備,而方子除了一些藥材外,還需上好的血食,如此才能充分發揮方子的藥效。
李大力當時就在縣城尋找,看城中是否有上好的血食,結果卻毫無所獲。
那些好的血食,要麼被幾大家族的人得了去,要麼就被其他武館的人買了去,根本就沒他的份。
可令他好一陣愁。
眼看著藥方在手,卻無上好血食,這就像看著眼前有一座金庫,卻無這金庫鑰匙,隻能看著卻不能用,著實讓人著急。
可就在這時,父親卻傳來消息,說得了野鹿這種上好的血食。
他如何能不來高興?
在武館的這幾日,他心裡一直興致勃勃,隻是麵上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,並將這消息隨信件一起埋藏在心底。
他並不想將那頭鹿分給師兄弟。
李大力離開武館,並沒直接回家,而是先去了藥鋪,按照方子抓了好幾副藥,付了錢後,這才拿著藥心滿意足的出了城。
回家路上。
李大力一手提著藥,隻覺今日這霧蒙蒙的陰天十分美好,連帶著路邊的野草落葉都順眼不少,就這麼一路不停,很快便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。
他正欲回家,卻聽不知何處傳來‘嘿喝’的聲音。
‘怎的像是練拳聲?’
李大力頗感詫異。
據他所知,這黑山村出入縣城學武者,僅他李大力一人而已,難不成還有其他人也在學武,怎的沒聽說過?
好奇之下,他朝這聲音來處尋去,但見一片空地上,少年哼哼哈哈的揮拳出腿,練的火熱。
細細瞧了會,李大力不由啞然失笑:
‘我當是有人在此練武,原來是這種三腳貓功夫。’
對於大毛所練,李大力當然知曉是什麼,這就是軍營標配的莽牛拳嗎?
他還清楚記得師傅對這套拳的評價:
‘我門真武拳比之莽牛拳強了百倍不止,這莽牛拳乃最最下品武學,若修此法,武道寸步難行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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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雖有誇大,卻也說明莽牛拳乃學武人最嗤之以鼻的拳法。
‘這大眾貨狗都不學,大毛卻練此拳,莫不是想憑這個成為武者,那真是太異想天開了。’
李大力也不說什麼,搖頭嗤笑兩聲便離開現場。
這大毛又不是他家親戚,他何必去多此一嘴,練就讓他練去罷,懶得多嘴得罪人。
萬一大毛真有什麼成就呢?
這想法也隻是在李大力心裡一閃就消失不見,他卻知道,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。
若真有了成就,那就隻能證明大毛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,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奇才,還偏偏是他大毛呢?
李大力剛回到家,便得到李清風好一陣問候,對此,李大力隻是應付片刻,便催促著李清風帶他去看那頭野鹿。
後院柴房。
李大力看著被套著脖子的鹿,目光頓時便挪不開了,直勾勾盯著那鹿,眼中湧現出一抹狂熱,他問道:
“爹,這頭鹿是哪個許家捉的?”
李大力並沒往村裡的許家想,因為黑山村唯一的一名獵戶,在幾月前已經死在了山裡,隻剩下家中一個十七歲的青年,哪能有獨自狩獵的本事?
更何況還是活捉這麼大一頭野鹿。
李清風扶著木柱子,答道:
“還能是哪個許家,咱們黑山村打獵為生的許家,就那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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