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剛到帳內,那首座的小將還未發話,坐下一側,一蓄胡中年武者便對許夜幾人譏諷道:
“陸老頭,你們合氣門的架子比我們三家和魏校尉都大嘛,讓我們一群人等你們三個。”
這中年男子坐在凳上,身後站著好幾人,上衣皆繡著一個大大的‘真’字,許夜不猜便知曉,此人應是真武門的館長。
真武門館長話音剛落,其對麵坐著的一位老者,打量一番許夜,眼裡閃過一抹妒忌,對陸楓含笑道:
“老陸,我看你是越活越過去了。你上一個弟子天賦上等,卻被你白白蹉跎時光,跟著你一點武藝沒學到不說,還坑人家拿那麼多銀子。這哪裡是武師所為?”
身處在漩渦中心的陸楓,麵上神色不變,看了眼真武門館長楚雄一眼,淡淡道:
“魏校尉的通知是未時三刻,現在才剛到未時,老夫已是來得早了。”
此話剛落,陸楓又看向螳螂門館長葉青,又看了看其身後,之前身為他弟子的青年男子,不屑道:
“我不傳武…是這小子心術不正,倒是老葉你…不倫不類之人也收,我看你是老眼昏花,辨明不了是非了吧?”
葉青氣的猛的站起,雙眸含怒的盯著陸楓,狠厲道:
“你…是要試試我的螳螂拳是否凶厲嗎?!”
陸芝毫不畏懼,立刻懟了過去:
“我拳也未嘗不厲!”
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,首座小將魏仁這才起身打起圓場:
“大家皆是剿匪主力,此時爭鬥於剿匪不利,還請大家都消消氣,以和為貴,葉青師傅,還望你請坐。”
見校尉發話,葉青也不再放肆,冷哼一聲便坐了下去,魏仁又看向陸楓,和氣道:
“陸師傅也請坐。”
陸楓來到一處空著的凳子坐下,許夜與陸芝自然的站在了其身後。
見眾人平息下去,魏仁重新坐下,緩道:
“今日叫諸位前來,隻為商議剿匪一事,該如何進行。”
楚雄聞言,當即脫口道:
“還怎麼進行?乾他娘的就完了,那些山匪不過是些麵黃肌瘦的流民罷了,有什麼好怕的?咱們這麼多武者,害怕區區一些流民,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?”
魏仁眼裡閃過一絲鄙夷,麵上卻和善的道:
“楚館長,我知你實力雄厚,但根據剛剛得到的最近消息,那處匪寨裡有十位煉皮,五位煉肉,兩名煉臟,一名煉血,以及一名煉髓,如此勢力已不能小瞧。咱們雖人多勢眾,卻不能大意,能把損失降到最低,才是此次議會的目的。”
披風門的館主,一名三十模樣的男人,臉上有道長長疤痕,從眼睛一直延伸到下巴處,頗為猙獰。
此人從許夜三人進入帳內開始,始終保持沉默,直到魏仁這番話說完,他才幽幽開口道:
“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。那幾千流民人數眾多,衛營的士卒也是剛募的,缺乏經驗。若是正麵碰撞,咱們難免會有較大損失。我提議,不如進行斬首行動。將匪寇中高層一並擒殺,那幾千流寇自然如無梁之屋,轟然倒塌。”
那楚雄反而有些不服,小聲的嘟嘟嚷嚷:
“還擒賊先擒王,真以為自己讀過幾年書就了不起,在此高談論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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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大館長皆是煉髓之境,這蠅蠅之語,自然逃不過幾人耳目,於是武斷愁冷眉以對道:
“楚兄你在嘀咕些什麼?”
武斷愁在平山縣是出了名的狠人,睚眥必報,且自身實力強橫,一度直逼真氣境,乃煉髓大成即將邁入真氣的武者。
楚雄雖同為煉髓,卻離煉髓大成還差一步,實力稍遜對方一籌,自是不敢光明正大與之爭鋒,麵對武斷愁的質問,當下也隻能陪著笑臉,回道:
“我說…武兄高見。”
武斷愁聞言,隻是冷哼一聲,不過也就此作罷,不再追究。
魏仁瞥了楚雄一眼,隨後看向武斷愁,眼中露出讚許之色,讚道:
“武館長此計,正與我所想一樣,隻需將寇窩領頭全部拿下,那幾千流民自然也就繳械投降,咱們可不戰而屈人之兵。”
葉青聽了良久,望向魏仁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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