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後，白墨鳶獨自回到了校長辦公室旁的休息室。
她站在窗前，望著學院內為備戰大賽而刻苦訓練的學員們，清冷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方才會議室裡，陸燼單獨留下柳疏影的舉動，以及柳疏影那極力掩飾卻依舊泄露出些許異樣的眼神，她都看在眼裡。
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，柳疏影對陸燼的心思，她早有察覺。隻是沒想到，陸燼會……
她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樣式古樸、卻蘊含著一絲陸燼本源靈力的儲物戒指。
這是北境婚禮後，陸燼隨手贈予她的，並非凡俗意義上的婚戒，卻代表著他的認可。
心中並無多少憤怒或嫉妒，更多的是一種淡淡的了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她了解陸燼，他絕非濫情之人，但同樣，他行事自有其準則，一旦認定，便不會受世俗禮法所縛。他既然選擇了同時接納她和……柳疏影，必然有他的理由和把握。
隻是，她需要知道他的態度，需要明確自己在這段已然偏離常規的關係中的位置。
腳步聲自身後響起，沉穩而熟悉。
白墨鳶沒有回頭，依舊看著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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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燼走到她身邊，與她並肩而立，同樣望著窗外。沉默了片刻，他率先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都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白墨鳶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有什麼想問的？”陸燼側過頭，看著她完美的側顏。
白墨鳶轉過身，清冷的眸子直視著他，沒有迂回，直接問道：“你打算如何安置柳主任？”
她的直接讓陸燼眼中閃過一絲欣賞。他喜歡她的聰慧與通透。
“她會是星海學院永遠的教導主任，也會是我信任的臂助。”陸燼的回答同樣直接，“至於其他，我不會虧待她，但也不會讓她越過應有的界限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深沉地看著白墨鳶：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這一點，無人可以動搖。北境鎮妖司與我的聯盟，亦不會改變。”
他的話語清晰地定義了主次，也表明這並非一時衝動，而是經過權衡的決定。
白墨鳶靜靜地聽著，心中那絲細微的波瀾漸漸平複。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陸燼沒有欺騙，沒有敷衍，而是給出了一個符合他性格的、近乎冷酷卻真實的安排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隻要不影響正事，不損害學院和你的聲譽，我無異議。”
她的反應如此冷靜，甚至帶著一種超然的默許，反而讓陸燼微微有些意外。他以為至少會有一絲不悅。
“你……不介意？”陸燼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白墨鳶抬眼看他，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、近乎無奈的笑意：“介意與否，重要嗎？你既已決定，我若反對，隻會讓你為難，也顯得我小家子氣。隻要你知道，誰才是能與你並肩，走向更遠未來的人，便足夠了。”
她的話語中透著強大的自信和對自身地位的絕對認知。她白墨鳶，不僅僅是他的妻子，更是北境神女，是擁有無限潛力的未來強者。她的價值，絕非僅僅在於兒女情長。
陸燼看著她，心中觸動。這就是白墨鳶，永遠清醒，永遠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，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：“你能如此想，很好。放心，我心中有數。”
這一次，白墨鳶沒有掙脫，任由他握著。兩人之間，一種基於理性、利益與複雜情感並存的、更為牢固的默契，悄然達成。
與此同時，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柳疏影，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異色瞳中情緒複雜，有得償所願的欣喜，有對未來的彷徨，更有對白墨鳶的深深愧疚。
她很清楚，陸燼給予的，並非完整的愛，更像是一種認可和庇護。而白墨鳶的默許，更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。她得到了靠近的機會，卻也永遠地失去了平等競爭的資格。
但，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了。能留在他身邊，以另一種身份分享他的世界，對她而言，已是曾經不敢奢望的恩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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