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城的塵埃落定，沙漠重歸亙古的寂靜。但“守望者號”船艙內的氣氛卻並未輕鬆多少。秦雨凝的發現像一塊沉重的巨石，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“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隕石……與‘源’的墨綠之垢相似……”陳翔重複著這句話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控製台，目光投向舷窗外無垠的沙海，仿佛要穿透時間，看到那場遠古的災難。“不是相似，雨凝。那湧入我腦海的記憶碎片，那種毀滅性的、玷汙一切的能量質感，與我們在歸墟，在各地AP事件中感受到的‘源’的氣息，同根同源，隻是更加……‘原始’和‘濃烈’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馬內撓了撓頭，打破了沉默，“難道‘源’不是近代才出現的？它早在……不知道多少年前就開始往地球上扔‘垃圾’了？”
“恐怕不止是扔垃圾那麼簡單。”“朱雀”接口道，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她快速調取了龍盾數據庫中的部分加密檔案，經過陳翔授權後，將一些模糊的圖片和文字資料投射到主屏幕上。“龍盾內部一直有一個未被證實的假設，基於一些零星發現的、遠超人類文明曆史的異常物品和能量殘留。我們稱之為‘遠古汙染’或‘第一次接觸’假說。認為在地球生命演化的漫長歲月中，可能早已有過‘源’的介入，隻是其痕跡大多被時間掩埋，或因其性質特殊而未被認知。”
屏幕上閃過幾張圖片：一片發現於深海岩層下的、非地球構造的金屬碎片，上麵有腐蝕性的暗綠色斑痕；一段來自極冰芯深處的、記錄了異常能量爆發的數據；還有幾張描繪著古怪星象和降下火雨畫麵的遠古岩畫照片。
“鬼城事件，以及陳隊您讀取到的記憶，可能是證明這一假說的最直接證據。”“朱雀”總結道，“一次發生在不可考年代的、由‘源’的造物（那些隕石）直接引發的文明滅絕事件，其殘留的怨念與能量甚至能形成持續移動數千年的異常實體。”
阿雅輕輕撫摸著她的蠱罐，低聲道：“古老的怨恨與新的災禍源自同一處……這並非巧合，而是宿敵。它們的黑手，早已伸向我們世界的過去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當前的威脅，”“蒼龍”的全息影像浮現，語氣沉重，“更是在清理一個延續了可能數百萬年的爛攤子。‘源’的滲透和破壞，其曆史遠超人類文明史。這解釋了為什麼它的力量如此詭異難防，因為它可能早已適應甚至改造過地球的某些環境。”
陳翔閉上眼，再次感知那片剛剛消散的集體意識殘留的微弱信息素。在那無儘的悲傷與恐懼之下，的確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、卻無比頑固的……“墨綠之垢”的氣息。它如同最細微的病毒，早已深深嵌入那些怨念之中，甚至可能是促使集體意識異變並長久存在的“催化劑”。
“那些隕石，或者說是‘源’投放的某種載體，不僅帶來了物理上的毀滅，更留下了精神與能量層麵的‘汙染’。”陳翔緩緩睜開眼，眸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，“鬼城的移動和幻境，既是受害者集體意識的自我保護，也可能在無意識中擴散著這種古老的汙染，影響著周邊環境的精神場。龍盾之前小隊的精神崩潰，恐怕不止是幻境所致。”
這個推論讓所有人背脊一涼。如果“源”的汙染早已以各種形式埋藏在地球的各個角落，甚至與某些曆史、傳說、異常之地融為一體，那麼他們的守望任務將變得無比複雜和艱巨。他們不僅要應對新出現的AP事件，還要提防這些古老的“定時炸彈”。
“我們需要知道更多。”陳翔斬釘截鐵地說，“我們需要找到更多關於這種‘遠古汙染’的證據，了解它的運作方式、分布範圍以及……是否還有類似的‘活著的遺跡’存在。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戰不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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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龍盾會全力支持。”“朱雀”立刻回應，“我將立即上報此次發現，申請提升‘遠古汙染’相關研究的權限等級，並協調考古、地質、曆史、神秘學等領域的專家組成專項小組，重新審視所有已知的未解之謎和異常點。或許，很多曆史上記載的‘天災’、‘神罰’、‘魔域’，其背後都有‘源’的影子。”
“五嶽守望也將啟動內部檔案深度檢索。”陳翔點頭，“歸墟沉澱的知識浩如煙海，其中必然有關於遠古異常事件的記錄，隻是之前我們未能將其與‘源’明確關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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