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那‘最初的選擇’……結局是否會不同……】
就是這裡!
陳翔猛地指引方向,“潛影號”衝入那片區域。
刹那間,周圍的景象固定下來——那是一個巨大的、破碎的環形大廳的虛影,仿佛某個古老文明的議會場所。無數模糊的透明身影坐在席位上,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,它們的“目光”齊刷刷地投向闖入者,充滿了無儘的遺憾和探究。
第二枚“鑰匙”碎片,就在那環形大廳虛影的中央演講台上,如同一枚黯淡的、不斷自我審視的水晶。
更加洶湧的“低語”風暴席卷而來,不再是提問,而是近乎實質化的理念衝擊!
陳翔屹立不動,心光如炬,朗聲(意念)道:“過去不可追,未來不可測。唯有當下之選擇,可定義過往,可塑造未來。執著於‘若當初’,便是放棄了‘當下’!”
他的聲音(意念)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整個環形大廳虛影一陣晃動!
那枚自我審視的水晶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,隨即化作一道流光,主動投入陳翔的眉心!
第二枚碎片,入手!
這一枚碎片融入的瞬間,陳翔感到自已的心智變得更加通透、敏銳,對時間、對因果、對選擇的感悟提升到了新的層次。但同時,那份沉重的遺憾和未竟之誌也融入了他的心光。
“撤退!”沒有絲毫留戀,陳翔立刻下令。
獲取碎片的動靜再次驚擾了這片詭異的區域,更多的時空亂流和執念低語開始暴動。
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“星火”分析艦的引導更加及時,“潛影號”有驚無險地衝出了“歎息回廊”。
……
又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和消化,航向下一個目標——“終末畫廊”。
關於這裡的信息最為稀少,隻知道它並非自然形成,也非文明遺跡,而更像是一個……由某個無法想象的古老存在創造的、用於“記錄”宇宙終結景象的奇特空間。
當“潛影號”依照最後一點模糊坐標,闖入一片連星光都被吞噬的絕對黑暗空域時,他們看到了所謂的“畫廊”。
那是一條無限延伸的、看不到儘頭的巨大廊道。廊道的“牆壁”並非實體,而是由不斷流動、變幻的黑暗構成。而在那黑暗的“牆壁”上,懸掛著一幅幅……“畫卷”。
每一幅“畫卷”,都是一個正在發生、或者已經發生的宇宙終結景象!
有的畫卷中,星辰如同蠟燭般依次熄滅,熱寂降臨;有的畫卷中,維度崩塌,萬物跌入虛無;有的畫卷中,詭異的模因汙染蔓延,所有智慧體化為瘋狂的怪物;有的畫卷中,巨大的虛空巨獸吞噬星係;甚至有一幅畫卷中,展現的就是“寂靜主腦”的靜滯之力吞噬一切的場景……
無窮無儘的終結,無窮無儘的絕望。
這裡沒有聲音,沒有能量波動,隻有最純粹的、關於“結束”的視覺呈現。一種比“哭牆”的悲傷和“回廊”的困惑更加深沉、更加絕對的虛無感,彌漫在每一寸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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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生命體置身於此,都會本能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一切意義的虛無。這是一種直擊存在根本的否定!
艾拉娜僅僅看了幾幅畫卷,就感到心神搖曳,幾乎要陷入徹底的絕望和麻木,不得不緊緊閉上眼睛,依靠飛船的精神屏障和陳翔的心光庇護才能支撐。
陳翔緩緩行走在這條無儘的終結廊道中,目光從一幅幅絕望的畫卷上掃過。他的心情同樣沉重,甚至感到一絲窒息。但他沒有回避,而是強迫自已去看,去記住每一幅畫卷,去體會那每一種終極的虛無。
他的心光在這極致的壓力下微微顫抖,卻並未熄滅,反而如同被反複鍛打的鋼鐵,變得更加凝練、更加堅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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