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夏fresh 1415 字 9個月前

第7章 暗室棋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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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那道看似輕描淡寫、實則意味深長的口諭,如同一石入水,在沉寂的深宮中激蕩起層層暗湧。

“林秀女蕙質蘭心,特許其隨時可至藏書閣閱書,以養性情。”

口諭傳至儲秀宮時,眾秀女神色各異。有豔羨,有嫉妒,更多的則是深深的忌憚。誰都知道,藏書閣非等閒之地,毗鄰乾清宮,非有品級或特旨不得入內。皇上此舉,無異於將林晚晴這個邊陲小吏之女,驟然推到了一個令人矚目的位置。

林晚晴跪接旨意,心中並無半分喜悅,隻有沉甸甸的警惕。天恩越是浩蕩,其下隱藏的凶險便越是莫測。皇帝那日盯著玉佩的複雜眼神,如同鬼魅,時時在她腦海中浮現。

她必須去。這不僅是一次機遇,更可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,或是……一個她能窺探到更多秘密的窗口。

翌日,林晚晴隻帶了攬月,依旨前往藏書閣。閣樓飛簷鬥拱,莊嚴肅穆,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書卷與淡淡墨香。守閣的老太監驗過令牌,渾濁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便沉默地躬身引她入內。

閣內書架林立,直抵穹頂,典籍浩如煙海。林晚晴佯裝隨意瀏覽,指尖拂過或新或舊的書脊,心神卻高度集中,留意著周遭的一切動靜。她刻意走向存放史書、雜記的區域,那裡或許能找到關於前朝慕容氏、關於鳳血凝玉,甚至關於那些詭譎秘術的蛛絲馬跡。

正當她抽出一本《前朝宮廷紀要》時,身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。她心頭一凜,猛地回頭,卻見一個身著低調灰袍、麵容清臒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,正靜靜地看著她。他氣息內斂,若非刻意感知,幾乎與這滿室書香融為一體。

“姑娘在找什麼?”老者開口,聲音平和,帶著一絲歲月的沙啞。

林晚晴穩住心神,福了一禮:“晚輩隨意看看,打擾老先生清靜了。”

老者目光掠過她手中的書冊,又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似乎能穿透皮囊:“《前朝宮廷紀要》……記載了不少塵封舊事。尤其是……永昌年間,宸妃慕容氏之事。”

林晚晴心臟猛地一跳,強自鎮定道:“晚輩隻是好奇。”

“好奇?”老者微微頷首,踱步至她身側,抽出一本更顯古舊的、以特殊皮革封裝的冊子,封麵上無字。“有時,真相不在明麵記載裡,而在……被刻意抹去的痕跡之中。”

他將那無字冊子遞向林晚晴,眼神意味深長:“此書乃孤本,記載了些許……不合時宜的見聞。姑娘若有緣,或可一觀。記住,藏書閣西側最裡間,有些東西,或許能解答你心中之惑。”

說完,他不等林晚晴回應,便轉身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層層書架之後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林晚晴握著那本無字冊子,掌心微濕。這老者絕非普通的管理書吏!他是誰?是皇帝的人?是慕容家舊部?還是另一股勢力的暗棋?他口中的“西側最裡間”又藏著什麼?

她定了定神,先將那本無字冊子小心藏入袖中,然後依言向西側走去。越往裡,光線越暗,書架上的積塵也越厚,顯然少有人至。最裡間是一扇虛掩的檀木門,推開時發出沉悶的“吱呀”聲。

室內不大,更像是一間廢棄的整理室,堆放著一些殘破的桌椅和廢棄的畫軸。然而,靠牆的一個落滿灰塵的多寶架上,一件東西吸引了林晚晴的目光。

那是一麵破損的青銅鏡。鏡麵布滿裂紋,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鳥獸紋路,與她手中的七寶鏡風格迥異,卻透著一股同源的、古老而詭異的氣息。更重要的是,當她靠近時,袖中的七寶鏡竟微微震動起來,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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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手,輕輕拂去銅鏡上的塵埃。就在指尖觸碰到冰冷鏡麵的刹那,一段破碎、混亂的畫麵如同潮水般強行湧入她的腦海!

【畫麵一:永初帝,不,是更年輕時的他,跪在一個昏暗的密室內,麵前懸浮著一麵巨大的、不斷扭曲的黑色鏡影。鏡影中傳出非人的、充滿誘惑的低語:“……想要力量嗎?想要這萬裡江山嗎?獻上你的忠誠,奉上至親之血,吾賜你新生……”年輕皇子臉上充斥著貪婪與掙紮,最終,重重叩首。】

【畫麵二:鳳儀宮內,彼時還是王妃的當今皇後,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丈夫,他的脖頸後方,一張模糊的、不斷蠕動的黑色人臉正緩緩浮現。她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,粉碎。】

【畫麵三:一個身著前朝官服的老者(與那守閣老者有幾分神似!)在深夜被秘密處決,臨死前悲愴長呼:“鏡魔複蘇,國祚將傾!慕容氏的血……是唯一的鑰匙……”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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