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生育?
陳露陽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。
原本他還以為,婦聯出的節目是類似婦女撐起半邊天,紮實苦乾創新高的調調。
怎麼也沒尋思,竟然是個計生節目啊!
宋廖莎同樣不安的看了一眼陳露陽,試探的問道:
“李姐,我們兩個念的台詞兒又是啥啊?”
李乾事笑道:“簡單簡單!”
“一共十六個字:晚婚晚育、少生優生、家庭幸福、社會和諧。”
說著,
李乾事還著重強調了一下:
“小陳,你不是還會花旦嗎?等到時候你就用女聲,把這句口號大聲念出來!”
“這段日子,你也教教小宋。”
“畢竟是個婦女節目,要是男聲喊口號就太不妥當了。”
陳露陽人都快哭了。
“李姐,我倆能推標語,但是口號讓女同誌喊行不行?”
大老爺們上計生節目就很丟人了,
這要是在全廠老少爺們兒娘們兒麵前喊計生口號,那以後還活不活了?
早知道這樣,他就去參加大合唱了。
宋廖莎也是一臉哀求:“李姐,我這嗓子粗的不行,真的喊不了口號啊!”
李乾事全然無視兩個人的哀求。
“能行的!機械廠人從來不說自己不行!”
“這是組織交給你們的政治任務,你們一定可以克服苦難完成!”
“再說了,其他的女職工還有自己的舞台任務,分不出來幫你們喊口號。”
“你們好好練練!組織相信你們!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兩個男人生無可戀的走出禮堂。
宋廖莎幽幽開口:
“這要是我爸知道,我在全廠十一文藝彙演上,喊這種口號,估計會樂死。”
陳露陽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廖莎。
“大宋,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。”
“羨慕我什麼?”
“你爸隻是會嘲笑你,而我爸,可能會打死我!”
……
出於對尊嚴的維護,陳露陽對於自己的表演內容緘口不談。
哪怕小吳百般勾引,他也寧死不說。
害得眾人都極為好奇,到底婦聯是個什麼節目,弄的神神秘秘的。
至於家裡就更別提了。
陳父的車間出了一個大合唱。
孫誌剛的保衛科出了一個三句半。
陳母的食堂出了個秧歌舞。
大姐陳麗紅所在的幼兒園出了個職工小朋友朗誦詩歌。
唯獨陳露陽緊閉嘴巴,就是不肯說自己到底表演的是啥節目。
隻說自己到時候也會上場,壓根連“婦聯”倆字都沒敢提。
就這樣,
陳露陽白天在車間翻譯,晚上的時候和宋廖莎去禮堂排練。
乾完腦力工作,就去完成體力工作,充實疲憊的不行,天天倒床就睡。
在陳露陽在車間,奮筆疾書翻譯材料的時候。
機械廠高中,畢業班的人陸續抵達教室,紛紛落座。
機械廠高中今年一共有5名學生考入大學,3名學生正式找到工作,還有不少考到技校的。
按學習成績和畢業分配來看,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年!
更別說今年還有一個學生,竟然畢業就進廠成為了高級技術員助理。
這換做平常,壓根想都不敢想。
白曉帆坐在座位上,有些失落的看了看身後空著的位置。
那是陳露陽的位置。
從小到大,他永遠都是坐在自己身後。
無論自己乾什麼,隻要一回頭就能看見他。
可現在,這個座位卻空了。
“宋廖莎,陳露陽呢?他不能忘了今天是詩會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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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長周瑩點了一圈人,見陳露陽不在,不放心的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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