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清脆的響聲。
店裡沒什麼顧客，隻有一個看起來像學生的中國女孩正蹲在貨架前整理商品。她聽到鈴聲，抬起頭，看到林風，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：“你好，又來買泡麵嗎？”
林風認得她，超市老板的女兒，好像叫葉瑾，在這裡幫忙兼職。他來過幾次，每次都是買一大堆速食產品，對方顯然對他有印象。
“嗯。”林風低聲應了一下，算是打招呼，然後徑直走向泡麵貨架。
他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國產泡麵，家鄉的味道近在咫尺，卻感覺無比遙遠。就算吃再多泡麵，他也回不去了。失敗者的身份，讓他無顏麵對江東父老。
心不在焉地拿了幾包紅燒牛肉麵，他又從冰櫃裡拿了一瓶冰水。走到櫃台結賬時，他的目光被櫃台旁一個小電視機吸引住了。
屏幕上正在播放體育新聞。竟然是關於NBA季後賽的集錦！勒布朗·詹姆斯暴力隔扣，科比·布萊恩特美如畫的後仰跳投……那些頂級的籃球殿堂，那些飛天遁地的天賦，那些山呼海嘯的球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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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，與他此刻的處境形成了無比殘酷的對比。
一個是璀璨星河，一個是無底深淵。
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把鈍刀，反複切割著他的心臟。夢想破碎的聲音，清晰可聞。
葉瑾熟練地掃著碼，看了看電視，又看了看眼神空洞、滿臉失落的林風，似乎明白了什麼，輕聲說：“打球……很辛苦吧？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輕輕刺破了林風強撐的偽裝。他沒有回答，隻是飛快地付了錢，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，抓起袋子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超市。
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。
外麵的天已經幾乎完全黑了。路燈亮起，昏黃的光線無法驅散他心中濃重的黑暗。他失魂落魄地走著，腦子裡一片混亂，失敗的陰影和對未來的迷茫徹底吞噬了他。
在一個需要穿過小巷才能抄近路回家的路口，他絲毫沒有注意到，巷子口幾個穿著帽衫、眼神飄忽的年輕人不懷好意地盯上了他這個獨行的東方麵孔。
就在他埋頭走進昏暗巷子的那一刻，那幾個人相互使了個眼色，迅速圍了上來，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嘿，中國佬，借點錢花花。”為首的一個高個子青年嘴裡叼著煙，用蹩腳的英語說道，眼神凶狠。
林風心裡一緊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握緊了手裡的購物袋。“我……我沒錢。”
“少廢話！手機，錢包，快點！”另一個矮壯的同夥不耐煩地上前，直接伸手就要搶他手裡的袋子。
恐懼和長期壓抑的屈辱在這一瞬間爆發了。林風猛地一縮手，躲開了對方的搶奪。
“媽的！還敢躲？”那矮壯混混怒了，一拳就朝著林風的麵門砸來！
出於本能，林風抬手格擋。但或許是太久沒有進行對抗訓練，或許是心神恍惚，他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一拳並沒有完全擋住，擦著他的額角劃過。一陣劇痛傳來，林風頓時眼冒金星，天旋地轉，身體失去平衡，重重地向後倒去。
後腦勺猛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！
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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