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都沒有想到萊斯若特這麼配合。
她已經做好沒有聽到回應的準備為此自圓其說一套A方案。
準備的說辭沒派上用場,她腦袋空白,陡然沒了話語。
摸摸鼻子,又撓撓腦袋,最後,她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王上,你要不重新回答一遍?”
她憋著難受。
萊斯若特靜靜地看著她,問:“回答什麼?”
小草學著他的語氣:“餘聽見了。”
“好。”萊斯若特答應,重複道,“餘聽見了。”
小草立即拍胸脯:“王上聽見也沒關係,我臉皮超厚。”
說出來果然舒服了。
然後……
小草後知後覺,趕忙將剛才捂耳朵的兩隻手掌轉到臉上,緊緊捂住整張臉。
嗚嗚,自己到底在乾什麼啊!
你腦子秀逗了嗎,小草!
就這樣腦內風暴幾十秒,小草手指之間悄悄打開了一條縫,偷看對麵的吸血鬼有什麼反應。
她期望一切就當作無事發生,最好王上像之前一樣睡著就好了。
可是,睡著什麼是不可能的。
那雙粉碧眸子依舊定在她的身上,然後,還很有“猿糞”地和她偷瞄的視線在空中對上了……
嗚嗚。
小草又要哭了。
其實,她的臉皮一點都不厚,請來道雷將她劈穿越到剛才,能收回之前說得話。
察覺到她的窘迫,萊斯若特移開視線,稍稍壓下微揚的嘴角。
才兩天,他笑得次數,已經抵得上過去兩年的時間。
養孩子,好像確實如書中所說,會多出許多樂趣。
萊斯若特等了片刻,站起身,來到小草的身前。
他主動化解她的這份尷尬,開口問道:“要繼續去探險嗎?”
“不去。小草悶悶道。
今天丟臉丟大發了,誰都不能阻攔她縮被窩裡,再寫一張紙條,貼在床頭——本人自閉中,勿擾!
周圍安靜了下來。
即使閉著眼睛,小草依舊能感覺到萊斯若特就在自己身側,沒有離開,因為她嗅到了來自他身上的香味。
她拒絕,王上生氣了嗎?
小草忐忑地想著,心中開始懊惱起來,不該拒絕的。
“叩叩。”有什麼東西被敲響。
繼而有一個聲音溫和地問道:“小草騎士,在嗎?”
小草還沒來得及回答,她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麼小小的東西纏繞住,而後那東西帶動著她的手指緩慢移開。
她下意識睜開眼睛。
萊斯若特正對著自己,那雙在動用魔力會呈現出的瑰色眼眸盈滿笑意,波光粼粼,像是一灣湖水,看起來並不可怕。
“餘想去城堡探險,小草騎士可以陪餘一起去嗎?”
依舊是那條走廊。
小草站在相同的雕塑麵前,透過灰暗的燈光,一眨不眨地,盯著它的眼睛。
她不怕它了。
耀武揚威地用指尖戳雕塑的劍刃,她心滿意足,手指順勢落下,扯了扯旁邊身影的衣角一下,“王上,咱們繼續出發。”
萊斯若特配合著挪動腳步。
不得不說,內心的恐懼消失之後,靜下心來細細觀賞。
這座城堡的布置十分驚豔,每一處裝飾布置像是藝術品,顏色搭配和諧自然,透露出一種……嗯,怎麼說呢?
小草冥思苦想,很快眼前一亮。
她想到了
——給人一種低調的優雅奢華。
“王上,你城堡裡的這些畫是古董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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萊斯若特聽到問題,抬眸,目光隨意朝著牆上離自己最近的畫瞥去。
那是一幅風景油畫,如血般濃烈紅色夕陽傾斜而下,餘暉鋪散在地麵,一株柳樹靜靜地佇立在那裡,細長的柳枝隨風搖曳,占據畫麵的三分之一。
柳樹下似乎有些東西,因為距離和畫麵的光影效果,隱藏在模糊的輪廓裡,看不太真切。
一看就知道是這幅畫的畫家刻意為之的創作。
萊斯若特記不清,這幅畫是何時來到瑰月,掛在牆上。
他活得太久了,也並不關心這些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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