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聽著懲罰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：好惡毒。隻要透露他的消息，竟然要追殺她至不死不休。
眼前的灰藤又變回了那個冷酷無情的混血種首領。
小草感到的卻不是害怕，而是欣慰
鬼設沒崩，也沒被外星鬼附身。她終於可以不用懷疑了。
空中那滴相融的血液懸停著，等待小草的回答。
“我願意接受誓言，若有違背，自願接受懲罰。”小草說完，又補充了一句漏洞，“誓言從此刻開始，至我向市政院呈上利蘭城城主進行混血實驗結束。”
血誓就此成立，分成兩滴，分別融入他們的身體。
“我這次可以走了吧？”小草問道。
“還不行。”灰藤回答。
忍耐耗儘，小草體內靈力迸發而出，怒瞪著他：“耍我很好玩？”
灰藤沒有應答，指尖落在她受傷的掌心，魔力流轉，治愈傷勢。
“現在可以走了。”
話落，門上的藤蔓儘數退至他的腳下。
小草望著自己皮膚完好的手掌，複雜地看了灰藤一眼，提腳離開。
“叮鈴。”
風鈴聲響，隔著玻璃門，可以瞧見少女的身影越走越遠，最後融入鬼群之中。
灰藤收回視線，神情又變回了那個淡漠的混血種首領。
“首領。”他背後傳來聲音。
幾名混血種從簾子中走了出來。
“真的要將那位特殊混血種放在她身邊嗎？”一名混血種問道。
灰藤目光朝後，眼眸沒什麼波瀾：“特殊混血種的身體狀況很不穩定，受刺激容易失控。在實驗室內，她表現出了信任小草的舉動。”
灰藤他們在小草前去禁閉區之前，曾去過兩次。
第一次扮作研究院員，找到那位女性混血種，可惜她對他們產生了排斥。之後第二次靠近，同樣如此。
聽到回答，四名混血種麵麵相覷。
很快，另一名混血種忍不住問道：“首領，為什麼你篤定她可以安撫特殊混血種？”
小草潛進禁閉區，本就是灰藤計劃中的一環。
灰藤指尖無意識摩挲掌心的紗布，粗糙的紋理蹭過指腹，他垂眸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幾名混血種沒有得到回答，也不敢繼續追問。
……
確認自己已經離那家小吃店很遠，小草停了下來，點開通訊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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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n：你在哪裡？混血種醒了，情況很不穩定】
瞳孔瞬間緊縮，小草急匆匆地朝著旅館的位置狂奔。
等到達旅館上了樓，她一眼瞧見走廊上站著的身影。
“塞安，不好意思，出了點事情。”小草邊道歉，邊小跑過去。
塞安麵上陰沉沉的。
他以為，小草會跟著一起回來。
結果他獨自在旅館房間等了很久，都不見鬼影。
“你的解釋還真是難等。”塞安出言諷刺。
是自己有錯在先，小草再次真誠道歉：“抱歉。”
塞安盯著她，餘怒未消。
小草繼續安撫：“塞安助手，對不起，請一定要大度地原諒我。”
心中的怒意奇異般地消散了，塞安不自在地偏頭，嘴裡卻說出嚴肅的話：“你這樣隨意，一點沒有城主的威嚴。”
小草毫不含糊：“城主犯錯，也要道歉啊。”
塞安無言以對。
認識小草以來，她一直都在打破他的認知。
見塞安的表情不再繃著，小草問起那位女性混血種：“那位女性混血種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“你自己進去看。”塞安側身讓開。
房門沒關嚴，小草推門進去。
他們租的是很普通的旅館，房間的空間不大，一眼能望到頭，就一張床、一個櫃子和一間浴室。
小草首先看到了攤在地上、皺成一團的白色床單。
“嘩嘩……”
旁邊的浴室響起水聲。
她轉過視線，浴室門緊閉，看不到裡麵的情況。
“她在裡麵，不肯出來。”塞安也走了進來，順手關閉房門。
“多久了？”小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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