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站在這場議會的對立麵,否定了他們拋出的所有罪名。
即便曾有少數被煽動者動搖,但大多數城民依然選擇站在她身後,自發組織維和。
她願意為了他們去相信
並且她答應過他們,會帶落日城走下去,會讓他們真正擁有一個可以抬頭活著的家園。
所以,憑什麼要讓落日城就此消失?
麵對這些假設性的汙蔑,小草出奇地憤怒。
可在座的家主眼裡,她孤身一的堅持實在過於單薄,單薄到不值得被真正重視。
理塔家主望著她,目光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:洛爾維婭騎士,我理解你出於責任與牽掛不肯放棄落日城。可劣等吸血鬼們畢竟有過一次背叛的前科。僅憑你一個鬼的承諾,我們無法為整個界域押上這份信任。
他輕描淡寫地,又一次否定她所有的堅持。
小草深吸一口氣,反問他:一個鬼的承諾,不夠對嗎?
理塔家主看見那雙褐色眼眸中翻湧的堅定,停頓片刻,搖頭:即便我想認可你,但很遺憾,一鬼的承諾確實不夠。
小草看著他,平靜地說:
就在所有議會成員以為她放棄辯駁、即將接受落日城被“抹去”的命運時,她卻再次抬起頭:那如果我再加上落日城全體城民的承諾呢?
理塔家主蹙眉,剛要開口,小草的視線已轉向允禮:我再次請求——我的副手伊達代表落日城城民進入議會。
這一次,允禮沒有遲疑,朝門口的守衛點頭。
大門緩緩打開,伊達在守衛的引領下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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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間,整座大廳保持了詭異的沉默
議會上的吸血鬼從小草那句話中似乎聯想到了什麼。
霍蘭德家主試圖再次搬出議會規則來阻攔,卻被允禮一個眼神壓製了回去。
大約半分鐘過去,大門重新關上。
伊達一眼便瞧見站在中央、“孤單”的小草。
略一回想,她便能想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伊達眼眶一酸,但她知道今日站在這裡代表的是什麼。
她忍著那些將自己視作劣等種的吸血鬼目光的洗禮,昂首挺胸,朝著小草走去。
城主。伊達最終停在小草身邊,與她並肩而立。
小草露出安撫的微笑:準備好了嗎?
伊達沒有遲疑,點頭:時刻準備著。
小草:好。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落日城的決心。
伊達轉過身去。
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轉身的瞬間傾落下來——審視、輕蔑、冷漠……
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發顫。
小草握住她的手,低聲道:別怕,我和你一起接受他們的審判。
話語的力量隨著掌心溫度一並傳遞過去,伊達穩住了身形,抬眸,啟唇。
在座的各位家主,我是來自落日城的伊達,城主的副手。今日前來,是替落日城全體城民遞交一份請願書。
她取出一卷厚厚的、古老的羊皮紙,展開在所有吸血鬼麵前,落日城所有城民自願聯名,以血誓契約為證,願意以自身為落日城的忠誠作保,一城若有叛,全城共擔責。任何一家族若再指控落日城包藏異心,落日城全體城民願接受契約審查,無一例外。
滿座嘩然。
以血族契約為證、全城共擔責,這意味著每一位城民都把自己的未來綁在了落日城的命運之上。
這不是請求,這是賭注。
理塔家主麵上的從容終於出現裂痕。
他張了張嘴,沒能立刻接上話。
小草伸長手臂,拿刀劃過掌心。
血液落下,彙聚成契約上的最後一筆。
以血誓契約為證,落日城若生異心,全城共擔。
她要在這座議會廳裡,徹底堵住所有以背叛前科為理由的話語。
從此以後,落日城不再是任何鬼可以隨意抹去存在價值、隨意欺辱的低等小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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