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悠哉這麼想著,就抬頭看了看太陽,似乎已經要往西邊落了,第二天馬上就要來臨了,這個時間應該為自己做點什麼吧。
邁開雙腿,陳悠哉想都沒想就朝一個方向跑著,一定要在12點之前跑到一個湖邊。一定要看看自己再死去,否則來到這裡就真的什麼意義都沒了。假如下輩子有記憶,還能理直氣壯地告訴別人,自己上輩子是世界上最帥的人。
陳悠哉效仿“誇父追日”一般地朝著西邊跑著,當然也有口渴的感覺,而且心裡麵的信念也很堅定。他有預感,不遠的前方一定有一個湖,哪怕不是湖,也會有個水塘。陳悠哉發狠地跑著,跑累了就停下來大喘幾口氣走一段路程,然後再接著跑。
三皇子坐在馬車裡冷笑不止,想逃出去?幕雪逝,你也有忍不下去的那一天麼?假如我和你說我這樣安排就是為了試探你,你那絕美清冷的臉上會有什麼表情呢?
“水塘……水塘……蘆葦……”
陳悠哉眼前一花,猛地跌在地上。結果這一倒就站不起來了,他摸摸自己的腿,全然沒有知覺了。
陳悠哉不甘心自己就在離水這麼近的地方含恨死去,於是他用胳膊支地,一寸一寸地朝前麵爬著,每近一步,他的臉上就會多一份激動。
結果這段路程耗費的時間比最開始跑的那段路還要長,眼看天就要黑了,陳悠哉終於在急迫中爬到了水塘邊。
頭伸到睜開眼正好可以俯視整張臉的程度,陳悠哉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地睜開了雙眼。水中的倒影讓陳悠哉一窒,他趕忙抬起頭左右看看,隻有自己一張臉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,水裡麵的影子也正在摸自己的臉。
奇跡並沒有像陳悠哉想象的那樣發生,漆黑的臉上溝壑縱橫,正如自己摸到的那樣,自己的臉上沒有一絲平整的皮膚,斑斑點點還鑲嵌在那些溝壑上麵。
陳悠哉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被官兵選去做下人了,現在才徹底明白。沒想到換了一個身份,他卻依舊是個笑話。
陳悠哉發狠地抓著自己的臉,他感覺自己的皮都被自己扯了下來,無所謂了,什麼都無所謂了,陳悠哉徹底絕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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