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麗堂皇的大殿外,每道鎏金圓柱上都是楠木雕刻的“萬壽無疆”花紋。廊壁上刻有大臣們恭筆楷書的阿諛奉承的頌詞。房內牆壁飾以金漆大字,為曆代皇帝親手題寫,牆壁上掛著緙絲祝壽圖,紫檀木雕嵌屏風,玲瓏寶格,名人字畫……香幾,櫃櫥上麵的奇珍異寶琳琅滿目,下麵擺放的盆景也是沁香怡人。
置於正北方向的龍榻上,側臥一位鳳表龍姿的男子,殿上鶯歌漫舞,男子臉上儘是邪魅的笑意,眉宇間的帝王之氣傾泄而出。殿中舞動的男女每見帝王的笑臉,都會臉頰泛紅,動作更加妖嬈。
灝凜是唯一能於鄖西國齊名的麓北國的國君,少年成才,十五歲當政,如今已經十餘載。他身旁站立的是麓北國的丞相上川鴻,左側的另一個稍矮一點兒的軟榻之上,坐著的是麓北國的皇後,也是天下一美女子魂若。
魂若長著一副百般難瞄的麵容,輕紗下麵若隱若現的冰肌玉膚,滑膩似酥,微微一笑更是芳菲嫵媚。雖是男風盛行的年代,像魂若這般女子,也讓眾多豪傑難以招架。
今天是魂若的壽誕之日,已至深夜,大殿之上還是歌舞升平,一派熱鬨的景觀。灝凜心中早已不耐煩,臉上卻還是一副慵懶享受的神情,他很有耐心,也很會維護他的帝王形象。凡是麓北國民,無一不認為自己的皇帝是史上最開明,最為百姓著想的國君。
魂若早已讀懂灝凜眼裡的情緒,便一抬柔荑,柔美的聲音款款而出。
“王,今天就到這吧,臣妾有些困倦了,王也早點休息。”
說罷,魂若便朝灝凜行了一個禮,輕踱小步朝大殿外麵走去。她才出大殿門口,上川鴻就下令遣散了眾人。那些王公大臣也紛紛行禮離開大殿,整個大殿就隻剩下上川鴻和灝凜兩個人。
灝凜換了一個姿勢,臉朝著上川鴻,眼角帶笑,仿佛在暗示著上川鴻什麼。
上川鴻才及弱冠之年,長得也是俊朗無儔,比起灝凜,多了一份標誌,少了一股帝王之氣,這樣上川鴻站在灝凜的旁邊便更像天造地設的一對。可惜上川鴻隻是灝凜的心腹,灝凜隻是器重於他,從未有過出格之事。
上川鴻看到灝凜那看似柔和其實淩厲的笑容,隻好體恤般地答道:“前段時間去鄖西國的密探已經回國,鄖西國正趕八拜節期間,到處嚴兵把守,上次我們侵入鄖西邊疆的兵力已經折損大半。本來隻派六皇子抵禦,不知為何三皇子會經常在那裡出沒,有幾次本來已經攻入敵國陣營,對方的戰略布局突然發生了變化,打得我國防不勝防,隻好退守……”
灝凜濃眉皺起,臉上依舊帶著笑容,卻摻雜了一些複雜的因素。
上川鴻忽然問道:“三皇子不是龍子之事,鄖西國君可知?”
灝凜輕笑,“暫時還不知!”
上川鴻聽到這句話,像是故意一般地問道:“那倘若我們把這事昭告天下,三皇子不就沒了登上王位的機會了麼?除了三皇子,任何一個皇子繼位,我朝安危都不必擔憂了。”
灝凜瞥了上川鴻一眼,示意他俯身側聽,上川鴻便微微低下頭,把臉對著灝凜。灝凜英眉一挺,在上川鴻的耳邊用霸道的語氣說道:“不,三皇子繼位也未嘗不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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