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通往“喉”更深處的入口？
這幾乎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。停留在原地隻會被越來越濃的“虛無惰性”侵蝕，盲目亂闖更是死路一條。這微弱的“氣流”方向，成了黑暗中的唯一參考。
“調整航向，順著氣流方向，保持最低速度，最高隱匿等級。”蕭淩做出決定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堅決，“所有人，收斂一切不必要的能量與精神外泄，包括你們的情緒波動。在這裡，任何‘存在’的痕跡，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”
“幽影號”再次啟動，如同幽靈般，沿著那幾乎無法用肉眼觀測的灰黑氣流方向，小心翼翼地向更深邃的黑暗中滑去。
航行過程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精神折磨。舷窗外，巨大的蒼白外殼緩緩向後移動，它們無聲的脈動和“呼吸”，仿佛帶有某種催眠和消解意誌的魔力。長時間的注視，會讓人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——仿佛自己的形體也在變得模糊、稀薄，想要融入那片無意義的蒼白之中。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強了內心的戒備，反複確認自己的存在感。
蕭淩則在內視中，艱難地維持著混沌星芒與深淵傳承的微妙平衡。他不能讓星芒的排斥感過於強烈，以免自身氣息外泄；也不能任由深淵傳承的探究欲主導，那可能讓他不自覺地靠近那些危險的外殼。他將大部分心神用於調息內傷，同時分出一縷最精純的意念，附著在艦船外壁，如同最敏感的觸須，感知著外界那異常“乾淨”卻又暗藏詭異的環境。
隨著深入，周圍漂浮的“虛無外殼”體積似乎變得更加龐大，形態也越發扭曲怪誕，有些甚至彼此粘連、融合，形成更加令人不適的複合結構。灰黑色氣流的濃度也有所增加，流動速度似乎加快了少許。
“前方檢測到大規模‘外殼’聚集區，氣流彙入其中後消失。”諾亞報告，“推測‘彙集點’可能就在聚集區中心或後方。”
聚集區中心，是一片由數十個大小不一、形態各異的蒼白外殼相互堆疊、嵌合而成的、如同抽象派雕塑般的龐大組合體。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，緩慢地自轉，所有彙流而來的灰黑氣流，如同百川歸海，無聲地沒入其底部某個深不見底的孔洞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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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，像一個沉默的、吸收一切“虛無殘渣”的……**旋渦之眼**。
“繞過去？還是……靠近觀察？”艾爾文的聲音帶著遲疑。靠近的危險不言而喻，但繞過去？這片聚集區似乎堵住了大部分去路，繞行可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能量，並且不確定是否還有其他路徑。
蕭淩凝視著那個緩緩旋轉的蒼白旋渦之眼，體內的兩種力量反應更加劇烈了。混沌星芒的排斥感達到了頂峰，甚至傳遞出一種明確的“危險！遠離！”的預警。而深淵傳承的共鳴，則變得更加清晰、更加具有**指向性**，仿佛那個漩渦之眼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……**呼喚**？不，不是呼喚，更像是一種同頻的“共振”，吸引著傳承中關於“終結”與“歸墟”的那部分真意。
就在他權衡之際，異變突生！
那緩緩旋轉的蒼白旋渦之眼，毫無征兆地**加快了一絲轉速**！雖然極其細微，但在這片一切都近乎凝固的死寂中，任何變化都顯得格外突兀和刺目！
緊接著，一股龐大、冰冷、仿佛能凍結時空流轉的**吸力**，毫無預兆地從旋渦之眼深處傳來！這股吸力並非針對物質或能量，而是直接作用於**存在本身的概念穩定性**！
“幽影號”猛地一震，艦體護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、熄滅！偽裝場劇烈波動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，隨時可能崩潰！更可怕的是，艦內所有人，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、仿佛自己存在的“根基”正在被無形之手**搖晃、剝離**的恐怖感覺！
“不好！它在吸收‘存在性’！”喀絲尖叫起來，她手中的骨杖“哢嚓”一聲，出現了一道裂痕，“這不是物理攻擊！是……是概念層麵的‘吞噬’！”
“全功率反向推進！脫離吸力範圍！”蕭淩厲喝，同時強行催動混沌星芒，試圖在艦船周圍構築一層抵抗鬼念侵蝕的屏障。
然而，艦船的引擎噴口剛剛亮起光芒，那股詭異的吸力驟然增強！引擎噴射出的高能粒子流，竟然在離艦不到百米的地方就莫名地**消散、湮滅**，仿佛被那漩渦之眼直接“抹去”了其“推動”的概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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