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顧家別墅,身上扛著兩個人的程光悄悄到了二樓,將顧思涵放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後,程光又扛著鄭丞徑直走進了自己的臥室。
他將昏迷不醒的鄭丞安置在床上,然後伸出一根手指,抵住了鄭丞的額頭,用靈力探入對方體內,仔細檢查他的身體狀況。
情況和他預想的差不多。
那道由係統力量凝聚而成的高級靈魂金光封印,像一個堅固的金色牢籠,將那團黑色的邪氣死死地困在了鄭丞的識海深處。
邪氣無法再繼續侵蝕他的靈魂本源,但它也並沒有消散,蟄伏了下來靜靜等待著機會。
程光甚至能感覺到,這股邪氣正在嘗試與鄭丞自身的力量進行某種程度的融合,試圖找到一個共存的平衡點。
鄭丞體內殘餘的微弱靈力與那股被封印的邪氣,隱隱形成了一種平衡,它們互不侵犯,卻又彼此依存。
“真是個麻煩的東西。”程光收回手指,低聲罵了一句。
這個封印治標不治本,隻是將一顆炸彈暫時關了起來,隻要這邪氣還在鄭丞體內一天,他就隨時有被徹底奪舍的風險。
檢查完鄭丞,程光轉身走出了臥室來到客廳。
沙發上,顧思涵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,然後睜開了雙眼,她眼中的空洞與死寂已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。
就像做了一個漫長而恐怖的噩夢,醒來後隻剩下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和後怕。
她記得自己被綁架了,被關在一個陰暗、潮濕、散發著黴味的廢棄倉庫裡,周圍是幾個麵目猙獰的綁匪,他們嘴裡說著汙言穢語,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將要墜入深淵時,一道光出現了。
一個偉岸的身影沐浴在萬鈞雷霆之中,降臨在她麵前,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,那張臉被耀眼的光芒籠罩著模糊不清。
她隻記得那股無可匹敵的氣勢,和一種讓她心安的強大感覺。
綁匪們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,就在雷光中化為了灰燼。
記憶到這裡,便戛然而止。
顧思涵用力地晃了晃腦袋,試圖將那些破碎的畫麵拚湊完整,可越是努力,腦海就越是一片混亂。
“醒了?感覺怎麼樣?”程光問。
顧思涵抬起頭,看到了那張帶著一絲懶散笑意的臉。
程光見她眼神呆呆的,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然後習慣性地屈起手指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“喂,傻了?再不回神,我可要收雙倍的救援費了。”
這一下好像點醒了顧思涵,她看著眼前這個行為舉止略顯輕浮的男人,腦海中那道模糊的英雄身影,與程光的臉開始慢慢重疊。
是他嗎?是他救了自己?
那個如同天神下凡,揮手間雷霆萬鈞的偉岸身影,就是自己的神秘老公?
念頭產生後,立刻就在顧思涵的心裡瘋狂滋生。
除了他,還能有誰?
她知道程光不是普通人,他有著遠超常人理解的能力。
腦海中,英雄的偉岸與眼前程光的隨意不羈,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開始融合。
顧思涵的心跳莫名地加速,她看著程光,羞答答的說:“我……我沒事。謝謝你。”
“光說謝謝可沒用。”程光聳聳肩,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,“我為了救你,可是消耗了不少力氣,你得補償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應該怎麼補償你?”顧思涵緊張地絞著手指,她想到了錢,但又覺得用錢來衡量這份救命之恩,是對英雄的侮辱,而且程光一個人的錢起碼比海市人加起來還要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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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程光略帶疲憊的側臉,一個念頭突然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“你餓不餓?我……我給你做點吃的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,顧思涵自己的臉先紅了,她長這麼大,連廚房的門都沒正經進過幾次。
“你會做飯?”程光挑了挑眉,表示懷疑。
“會……會的!”顧思涵鼓起勇氣,站起身,像是在宣誓一樣,“你等著,我很快就好!”
說完,她逃也似地衝進了廚房。
程光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,他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下。
很快,廚房裡就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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