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母親後,便隨倪二前往他在外租住的宅院。院中早有幾位壯漢等候,見賈珺到來,齊聲行禮:給二爺請安!
賈珺笑著擺手道:各位兄弟不用客氣。隨後同倪二進屋入座。倪二低聲稟報:二爺,寧國府那邊有動作了,咱們按您的吩咐及時撤離,沒跟他們起衝突,我那小舅子也回家避風頭了。
賈珺冷然一笑:你們做得對。眼下和寧府硬碰隻會吃虧,錢財損失事小,折損人手才真不值當。將來還要倚重各位兄弟。
門外幾位漢子聞言心中一熱,他們何曾被權貴這般重視過?互相對視後齊刷刷抱拳跪地:二爺待我們恩重如山,往後這條命就是二爺的!
賈珺示意眾人起身,叮囑倪二:二哥先帶兄弟們在家待命,銀錢該用就用。等咱們發達了,自有花不完的銀子。
回府後,賈珺在榻上輾轉思量。賈珍這般相逼,無非是要利用他斂財。但寧府父子現在還不能出事。想到與黛玉婚事已定,功名之事須得抓緊。如今黑遼邊鎮正逢戰事,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。至於軍中關係,他全無攀附之意——憑真本事誰也壓不住他。
榮國府內,王夫人正盤算著黛玉的家產。她對周瑞家的念叨:林家四代積累,少說二三百萬兩銀子。除去交老太太的八十萬兩和嫁妝,那丫頭手裡起碼還有百萬兩!
周瑞家的為難地答:除非老太太發話,否則隻能等林姑娘和寶二爺成親時......話未說完,王夫人眼中已泛起貪婪的光。
王夫人聽聞立即沉下臉色:此事斷不可行,寶玉怎能娶林丫頭那樣病懨懨的女子?那丫頭隨她母親都是蠱惑人心的性子,我看著就心煩。倒是寶丫頭端莊大方,一看就是旺夫益子的相。況且娶了寶丫頭,薛家的萬貫家財遲早都是寶玉的。至於薛蟠這個正牌繼承人,她全然沒放在眼裡。
周瑞家的暗自腹誹:既不願娶人家姑娘,又惦記著對方財產,天底下的好事難不成都要歸了你們?麵上卻賠笑道:太太說得是。隻是這事需得老太太出麵才好,但要尋個妥當的由頭才是。
王夫人思量著點頭:此事確實急不得,好在寶玉年紀尚小,慢慢籌劃便是。
瀟湘館內。
紫鵑伺候黛玉安歇,忍不住憂慮道:姑娘,若老太太開口要銀子可怎麼好?她深知賈府這些主子的脾性,怎會不盯著姑娘手中的銀錢。
黛玉淡然一笑:真到那時給了外祖母也無妨。我與珺哥兒本就不在意這些,隻當是報答外祖母這些年的照拂之情罷。
紫鵑聞言暗自歎息。她豈會不知賈府主子的算計?隻怕不把姑娘的積蓄掏空決不罷休。可如今林老爺不在,姑娘孤身一人又能如何?隻盼珺二爺早日功成名就,姑娘才好有個依靠。
次日黎明。
賈珺晨練完畢,來到榮國府向黛玉表明投軍的打算。黛玉緊緊攥著他的手,眼眶泛紅:刀劍無眼,你定要萬分小心。若實在艱辛就早些回來。玉兒不在乎富貴榮華,粗茶淡飯也能甘之如飴,隻要你平安就好。
見黛玉憂心忡忡,賈珺將她擁入懷中,輕撫青絲柔聲道:我怎舍得讓你受苦?以我的本事,定會平安歸來。
紫鵑與雪雁見狀悄悄退至門外守候,既防外人打擾,也好讓二人互訴衷腸。
黛玉依偎在他胸前細語呢喃:功名利祿於我如浮雲,唯願你平安順遂。縱使外祖母不容,玉兒也願隨你遠走他鄉,永不返京。
黛玉雙眉緊蹙,神色鬱鬱。賈珺見狀便使出手段寬慰她,輕聲道:玉兒且看!
黛玉疑惑抬眼,隨他所指望去。隻見妝匣中一支金釵淩空而起,忽地金光暴射,屏風上霎時現出數十孔洞。她驚得檀口微張,杏眸圓睜,連舌尖都不由輕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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