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狀。
賈母此時才找回聲音:珺哥兒!這是你叔祖母!快賠不是!老太太攥緊榻沿,後頸滲出冷汗——今日敢打王夫人,來日豈會敬老身?
賈珺恭敬行禮道:“老太太,王氏心腸狠毒欲害林姑娘性命,此等惡人豈配我向她賠罪!
見賈珺態度恭順,賈母麵色稍霽:珺哥兒,無憑無據不可妄斷,若有真憑實據,老身定不饒她!說罷厲目瞪向王夫人。
賈珺知難揪王氏錯處,遂對賈母道:既如此,孫兒權且作罷。若她再落把柄,休怪我不講情麵!
賈母聽罷暗驚,心想需約束二房莫惹賈珺,頷首道:都散了吧。
王夫人陰鷙地剜了賈珺一眼,命人抬走奄奄一息的周瑞家的,由丫鬟攙著離去,對賈菖二人更是不屑一顧。
賈政顏麵儘失,拂袖而走。賈赦則含笑離席,今日這場大戲令二房丟儘臉麵,正中他下懷。
瀟湘館內。
黛玉倚著軟枕笑看手舞足蹈的小角兒,聽其講述賈珺掌摑王夫人的場麵。
聞得此事,黛玉既甜且憂——當朝最重孝道,此事若傳揚開去,恐累及賈珺仕途名聲。
正說著,賈珺推門而入。黛玉忙迎上前為他撣塵,嗔怪道:我這不是無恙麼?何苦這般衝動。若傳出去損你前程。
賈珺凝望眼前人:淺綠撒花裙映著如瀑青絲,碧璽珠花襯得身姿若柳。不由向前傾身。
黛玉耳根泛紅,退後幾步喚紫鵑看茶,以目示意丫鬟在場。
賈珺噙笑入座。紫鵑奉上青花蓋碗,新茶熱氣氤氳。
他輕啜香茗笑道:我搏命建功隻為護你周全,何曾貪**位富貴?若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,要這烏紗何用!
黛玉聽罷心頭一暖,自母親離世後,除了父親何曾有人這般真心待她。記得初入賈府時,寶玉給她起的諢名,老太太也未加斥責。那時便明白自己終究是客居他鄉,故而處處謹小慎微。如今總算有了依靠,這感覺當真妙不可言。
賈珺瞧見黛玉那雙含露明眸直望著自己,不由笑道:妹妹這般瞧我作甚?
黛玉霎時飛紅了臉,強撐著啐道:誰要瞧你?且吃你的茶罷!
賈珺朗聲大笑,溫言道:妹妹儘管在園中自在住著,萬事都有府裡人照應。外頭那些煩心事不必理會,自有我......
如今府裡不過空架子罷了,上上下下隻知享樂,全無謀劃。現下雖看著風光,實則早已日薄西山......
黛玉這般靈透之人豈會看不透?隻是身為晚輩不便議論,便轉話頭道:珺哥兒,前日送來的草莓可還有?我獨愛那股鮮甜。
賈珺笑著應道:自然有的。妹妹想吃甚麼隻管告訴平兒,這等小事也特地問我?
榮府這邊,賈母歪在榻上閉目養神。今日之事她心知肚明,若說賈菖敢擅自陷害王夫人,她是萬萬不信的。
雖惱恨王氏對黛玉下手,卻無法嚴懲。畢竟元春如今身處鳳藻宮,皇子未誕,怎能讓皇妃有個獲罪的生母?更何況王家如今正如日中天。
思及此處,老太太不覺垂淚:我怎就養出這些不省心的孽障!但凡有個爭氣的......鴛鴦忙在一旁柔聲勸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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