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在從前或許還稍有妨礙,如今即便是丟了官職又何妨?我之所以謀取功名,原隻為護你一世周全。這番心意,玉兒難道不知麼?
黛玉聽他這般言語,既覺甜蜜又感溫馨。這世間除卻父親,還有誰能為自己如此著想?她將螓首輕倚在賈珺胸前,細語呢喃:玉兒都知道,珺哥哥的良苦用心,玉兒都記在心上。
賈珺輕撫她秀發,笑言道:如今不必在乎這些虛名。我剛接了繡衣衛指揮使的差事,往後便是天子耳目,你可莫要嫌棄才好。
再者說老祖宗何等明事理?即便知曉此事也斷不會鬨將起來。如今賈府上下要仰仗何人,她老人家心知肚明。作為一家之長,她隻會盼著家門興旺,豈會做出自斷臂膀之事?
黛玉輕捶他胸膛,嬌嗔道:什麼天子耳目,說得這般不堪!以你對朝廷的功勳,縱是司職繡衣衛也與旁人不同。若再這般妄自菲薄,我可真要惱了!
賈珺見她這般嬌態,情難自禁,俯首吻了下去。忽聞一聲——
旁邊的小角兒忙用小手捂住眼睛,偏偏指縫間露出烏溜溜的眼珠,看得津津有味。紫鵑看得臉熱,連忙拽著小角兒往外走。這丫頭掙紮著嚷嚷:紫鵑姐姐做什麼?我還要伺候二爺呢!說著還要往裡衝,分明是沒看夠。
紫鵑沒好氣地揪住她耳朵罵道:小蹄子看什麼熱鬨!仔細二爺真個惱了,往後有你好瞧!
小角兒撅著嘴道:二爺才舍不得惱我呢!雖這般說著,到底沒再往裡闖——她倒不怕二爺,隻怕林姑娘著惱。
稍頃,黛玉掙開賈珺懷抱,雙頰緋紅似火,環視屋內見丫鬟皆已退下,方才稍定心神,卻仍覺麵上發燙,嗔怒道:珺哥哥若再這般孟浪,我可真要惱了!
賈珺撫鼻笑道:妹妹可曾聽過情不知所起之語?我實是情難自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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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心下亦不忍苛責,隻低聲道:既蒙父親許婚,我遲早是你的人,何必急於一時?若叫人知曉倒顯得輕浮。
複又含羞細語:並非不許你親近,隻是凡事須有分寸。
賈珺聞言目露喜色,正欲上前,唬得黛玉連退兩步:今日斷不可行!說著急步至門前,剛拉開房門——隻聽兩聲,伏在門邊的紫鵑、小角兒竟跌了進來。
見倆丫鬟這般形容,黛玉又氣又笑:好一對忠心丫頭!
紫鵑與小角兒垂首告罪:姑娘(林姑娘)再不敢了!
瞥見賈珺偷笑,黛玉羞惱道:紫鵑,送二爺回府!
賈珺隻得作別:明日再來探望妹妹。
黛玉紅著臉啐道:快離了這兒罷!便將主仆二人推出門去。
見小角兒忍笑模樣,賈珺佯怒:還笑!回府!小丫鬟忙憋著笑緊隨而去。
次日破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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