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慌忙跪拜:父皇明鑒,當年兒臣尚未繼位,此事實在不便置評。
太上皇擺手道:不必顧慮,那時的你尚無這般能耐,朕信你與此無涉,但說無妨。
景帝沉思良久方道:**在位時,肅親王與忠順親王最得聖心,在諸皇子中勢力最盛。不過......或許另有深藏不露之人。
站在殿角的賈珺暗自屏息,這等皇家秘聞知道越少越好。
太上皇怒意漸消,歎息道:你言之有理。隻是時移世易,此事恐難徹查。如今朝局初定,不宜大動乾戈,皇兒可明白?
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景帝躬身應答。
太上皇麵露疲態,想到幕後主使必是自家骨肉,不禁黯然神傷。廢太子早已作古,為人父者豈忍再誅親子?
皇兒且退下吧。太上皇頹然揮手。
回到養心殿,景帝立即宣召賈珺:此事交給愛卿暗查,務必找出蛛絲馬跡。
微臣領旨。賈珺肅然應答。他心知肚明,太上皇可以忍讓,但景帝必須揪出這個潛在威脅。
隨著兩座王府的覆滅,賈珺的雷霆手段震懾朝野。表麵看來僅因瑣事糾紛,卻導致東平王府抄沒、西寧侯府傾覆。
此刻英國公府的書房內,三位國公正在密談。齊國忠低聲感歎:賈珺行事這般狠絕,我等確實不可小覷。
甄太夫人聞言挑眉道:“薛家舊案重提分明是二皇子在暗中使絆子!賈珺何等機敏之人,豈會看不出其中蹊蹺?若非你去薛家保媒,怎會惹出這般禍事?倘若因此壞了二皇子大業,你便是甄家的千古罪人!
甄應嘉被訓得啞口無言,細想之下確是如此,忙躬身認錯:母親教訓的是,兒子知錯了。
你口稱知錯,心下卻想著賈珺不過是個繡衣衛指揮使,左右不了皇位之爭,是也不是?甄太夫人銳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人心。見兒子默認,她歎息道:愚鈍!隻要今上坐穩龍椅,賈珺早晚要執掌兵權——他可是天子用來製衡勳貴的重要棋子。到那時,豈會沒有分量?
可東平西寧兩家倒台後,賈珺在開國勳貴中聲望受損...甄應嘉遲疑道。
糊塗!甄太夫人拍案道,你看他身邊聚攏的定城侯等幾家,哪個不是手握兵權?就連牛繼宗等人也在向他靠攏。至於那些沒落勳貴,本就不在他眼裡!
甄應嘉恍然大悟,不得不佩服賈珺的手段,忙問補救之策。甄太夫人沉吟道:事已至此,萬不可再與賈珺交惡。要尋機修補關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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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寧國府內院傳來笑鬨聲。賈珺掙脫香菱、晴雯的糾纏,在外間由春兒伺候梳洗後,徑直往校場練功去了。
賈珺心知即便自己武藝高強,但若遭大軍合圍再配合軍弩齊射,恐難全身而退。唯有勤修苦練,方可積蓄掀翻棋局的實力。
晨練結束返回內院,幾個丫鬟早已起身,正在廊下梳洗。晴雯瞧見賈珺,耳根仍不免泛起紅暈。這丫頭性子爽利,既已拿定主意,便事事以賈珺為先。
正屋內平兒正布設早膳。青瓷碟裡碼著豆皮包子,佐以三兩樣醬菜,另有幾碗碧粳米粥,瞧著便令人食指大動。
二爺可是餓了?快用飯吧。平兒見他進門,眼角漾起笑意。
賈珺一把將人勾進懷裡,捏著瑩白麵頰笑道:辛苦我們平兒了。
二爺渾說什麼...平兒按住他作亂的手,頰染飛霞,這本就是分內事。
忽然小角兒風風火火闖進來,一聲捂住眼睛,指縫裡卻漏出滴溜溜轉動的黑眼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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